“不,不,是你,显而易见。我知道你们怖恐分子喜欢‘正义’,为了‘正义’可以牺牲掉其他一切,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相似的,但是根本上有所不同——我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科学是可证伪的,可是你们不能,所以你们只不过是□□。”轻蔑地总结,玩味地啧啧出声,深褐的眼中闪烁着猎手般锋利的光芒,“但是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样本f。你想要的只有复仇,你愚弄他们,利用他们,你是多么的——”
“住口!”
“……多么完美。”
完美。宝条所能给予的最高赞誉。
“你还有三十秒。”
宝条垂下头,一刀割开了谢尔斯的颈静脉。
“艾菲……不要管我了……”谢尔斯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地喘息,血泊在他身下扩大,生命迅速地流走。“走吧。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可我还是想你活下去……你是我的……梦想……”
“我同意。”萨菲罗斯忽然点头,“我放你们走,你把杰内西斯还回来。”
“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宝条皱眉。
“我想,决定权在我。”
萨菲罗斯蹲下来,荧绿色的光芒从魔石中散发,带着温暖与舒适的力量。他听到杰内西斯在那边骂骂咧咧,聒噪地令人生厌,于是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闭嘴,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没有一个怖恐分子重要?”,这句话总算还他一点清净。
宝条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不去理会汇集在他身上的视线,萨菲罗斯专注地给青年进行治疗。他觉得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如果自己处于那样的位置,杰内西斯会怎么做显而易见。有那么一会他有点走神,记忆飘到很久以前,安吉尔告诉他的那些事上。他被许多人憧憬,杰内西斯还收藏了一打的海报……那些海报现在还在吗?
“萨菲罗斯,”艾菲接住扔过去的男人,极为强悍地抗在肩膀上,面对他们开始后退,“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可是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何而战?”
萨菲罗斯一愣,艾菲已经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杰内西斯趴在地上没有动弹,分不清是剧痛还是耻辱沉甸甸地压着他,叫他抬不起头来。但是如果萨菲罗斯走过来,伸手要拉起他,则更是可以预想的难堪。他咬牙撑起身体靠在门边,右边的手臂脱力地垂下,总算没太丢脸。
反正早就没有尊严了。无用的尊严,可他就是在乎,除了尊严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什么。
萨菲罗斯和宝条发生了一点争执,顾不上他这边。
“带着累赘她走不远,比起单独撤退更容易找到。”
“这不是你被感情蒙蔽的理由。你做的很不好,我非常不满意。”
“随你。”萨菲罗斯不耐烦地说。
宝条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他也许是神罗上下与萨菲罗斯相处时间最长、也最为了解他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和萨菲罗斯说话。撩拨得恰到好处、却又不会真的招致反抗的那种。“这是你的失误,你有责任弥补它。现在任务优先级变更,你待在这里,只要魔石还在他们就会回来,替我抓住她。”
萨菲罗斯皱眉,也许本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皱眉的模样与宝条竟隐隐有些相似。“外面那个怎么办?”
“样本v?它没那么重要,我冷冻了五年还没找到破坏机体的手段,随它去吧。”宝条的念头变得太快以致叫人分不清真假,这又是一次试探吗?他状似无意地询问,“还是说,你有什么必须离开的理由?”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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