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不打自招,萨菲罗斯的本意是他不可能通过体检,普通士兵的体检他可以帮忙压下去,特种兵选拔的数据却必须经生物研究部核查。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别的理由?“安吉尔这几天非常高兴,他看见你偷偷地抚摸破坏剑。”切入口是对的,克劳德不安的时候总是下意识侧头,哪怕并没有人在看他,好习惯,“他以为你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克劳德张开口,想反驳什么,但是他发觉萨菲罗斯可能说的没错,他无法成为安吉尔那样的人。成为英雄要牺牲的太多了,他做不到,他没有那么高尚。最终他也只能苦涩地说:“安吉尔不只是特种兵,他是英雄。”
看来他的小朋友英雄情结依旧根深蒂固。
萨菲罗斯低低地笑出声,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他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去军校也可以,我记得他们毕业时有一次直升的机会。”虽然军校的全封闭训练会减少接触的机会,但是这对大将军而言不是问题,“我会替你跟安吉尔说,但是相应的,分配意向必须是辅佐官。”
克劳德明白他的意思。
并且——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把关的士兵确认完毕萨菲罗斯的证件,向将军大人敬了个礼。在将军将怀里的人放进车子的后座时,眼尖地注意到少量的鲜血顺着对方的小腿滴落。他刚想开口提醒一下就被同僚按住,在警告的视线下最终选择了闭嘴。直到黑色的跑车绝尘而去,他才按捺不住地询问:“那个人受伤了——”
“是的,受伤了,但是你觉得是哪里受伤?”同僚不住地摆手示意他小声点,“将军不可能没有发现,也不可能没有治疗魔石。”见到对方逐渐变得震惊的眼神,同僚又补充,“很久以前就有传言他有些特别的爱好,我有一个开餐厅的朋友……”
看来不久之后,银发将军的桃色逸闻又要添上一笔。
伤口最终被处理好,身上也洗干净,还换上存在萨菲罗斯那里的几件校服。吹干头发后克劳德在地上滚了几圈,好让衣服不那么干净,但也不会太脏。期间萨菲罗斯一直在盯着看,说是检查有无遗漏,但大概只是纯粹觉得好玩。
然后,萨菲罗斯把他抱起来扫描虹膜。
安吉尔也在同时打开了门。
遍布金色陆行鸟的粉红围裙映入眼帘,那是超市赠品,套在强壮的特种兵身上小得滑稽。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醇香。因为客人的到来,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唯有电视里的咏叹调依旧高昂进行——
“仍然拥有的彷佛从眼前远遁。”
“已经逝去的又变得栩栩如生。”[4]
“哇哦,你的头看起来真像陆行鸟!我可以摸摸吗?”黑发的少年从安吉尔身后冒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闪亮的白牙。
克劳德脑中一片空白。
不,不能这样,太可怕了。健康的、活生生的扎克斯正在对他微笑,曾经这个画面带给他勇气,可是现在太可怕了。笑意变淡,变得有点困惑,他曾保持微笑直至死去。克劳德僵在原地,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要逃走,必须逃走,可是打颤的双腿一动不动。
自来熟的少年困惑地抬起手,想用挠头掩饰尴尬。
克劳德噌的一下后退半步,撞上堵在门口的萨菲罗斯。不能让他摸到。离开时最后的抚摸,宠溺的、无奈的、遗憾的……释然的,然后伸出的手怎么也留不住离去的背影。
“我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你别生气!我不会再开这个玩笑了!那个那个……”扎克斯双手合十,俏皮地闭起一只眼,他的眼睛还是纯粹的天蓝色,不带一点魔晄的污染,“我是扎克斯,扎克斯·菲尔,贡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