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扬驾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子酬盯着老虎发愣的样子。
“陛下好厉害,居然真的射杀了白虎!”
“陛下胆识过人,颇有烈帝遗风。”
“哎?这白虎的眼睛好像也受伤了。”
“是在跟陛下僵持的时候弄伤的吧。”
白清扬闻言看向白虎的眼睛,眉头没忍住一颤。
老虎的面门中了一只箭,左眼不知道被插|进了什么东西,血肉模糊的,把脸上的白毛染得猩红,估计是这头猛兽死亡的真正原因。
白清扬轻轻踢了下马肚子,来到李子酬身边。
“你没事吧?”白清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十分紧张。
李子酬的手臂被人一握,瞬间回神,她看向白清扬,扯了下嘴角:“没事。”
白清扬打量着她全身,似乎没受什么伤,但依然不放心地问:“真的?”
李子酬面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容:“真的。”
知道问李子酬是问不出什么的,白清扬只好作罢。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李子酬嗯了一声。
“把白虎扛着,御驾回观所营帐。”
“遵旨!”
白清扬吩咐完之后才对李子酬说:“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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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殿下——”季追鹿喊着杨得瑾,“天要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杨得瑾今天什么也没打到,她骑着马,还想向草原深处前进。此刻听见季追鹿的喊声,她停下马,没有动。
季追鹿见状,跑过去,望着马背上逆着光的年轻人:“殿下,别灰心,明天再来狩猎吧。”
杨得瑾没有回答。
谢贽踱步过来:“殿下。”
杨得瑾:“……”
“杨得瑾!”
“干什么啊?!哎……?”杨得瑾被人这么大声地喊着全名,有些烦躁地转头,却没想到被扔过来的什么东西给砸个正着。
季追鹿在一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谢侍郎居然敢直接喊殿下名字的吗?!
谢贽扔过来的花束,由草原上开得正盛的不知名小白花扎成,淡黄的蕊心,娇小的花瓣,大概是秋菊的一种,清新而不艳俗。
杨得瑾捧着花束,微微惊讶,问谢贽:“给我这个做什么?”
谢贽:“这不是看你空手而归,怕你伤心。”
季追鹿忍不住看了自己同僚一眼,他就说谢贽没事摘那么多花干嘛,敢情是为了送心上人啊。
好会啊。
杨得瑾有点气又有点好笑:“又取笑我?”
“下官冤枉。”
谢贽无辜地眨着她那含笑的眼眸,唇角自然扬起,秋阳的余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温暖又柔和的。
最初那么孤高冷漠的一个人,突然有了这么鲜明的表情,被那样一双瞳孔望着,杨得瑾只觉脸上微微发烫。
谢贽见她偏头避开了自己的视线,不解道:“怎么,你不喜欢?”
杨得瑾轻咳一声,死鸭子嘴硬:“差强人意。”
谢贽轻笑:那就是很喜欢了。
一边的季追鹿:“……”呃这个……这个气氛……
他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谢贽对同僚的感受视而不见,她上前拉住马辔头:“走吧,其他人都回了。”
杨得瑾却指着不远处的低矮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