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慎道:“是。”
谢文瑶又道:“我替你去瞧了,皇姊那边好得紧。”
沈淑慎略带怅然地道:“那便好。”
谢文瑶起身离去,沈淑慎下神一阵,不觉抓了一把棋子在手中盘玩,回过神来,又思想起同谢文琼对弈时光,又不免是一阵心绪难平。
沈淑慎好容易将思绪转至目下顶顶要紧之事上来,她心道:虽对端宁殿下夸下海口,却不知怎样说服这武旦行杀头之事。按说倒也容易,不过是以旁的甚么要挟她,或者以利诱之,多半便能事成,但终究非是正义做派。
沈淑慎思索一阵,出了院子去,拦住一位路过丫鬟,吩咐她带庆彩班的武旦来——沈淑慎为谢文瑶清了场,院中无人伺候。
不多时,岳昔钧果然被带到沈淑慎房中。
沈淑慎倒也不苛待于她,颔首道:“坐。”
岳昔钧谢座。
沈淑慎打量岳昔钧一番,愈发的满意,问道:“你的户籍挂在庆彩班么?”
岳昔钧道:“是。”
沈淑慎道:“你来跟我,可还愿意?”
岳昔钧笑道:“小姐一不曾听过我开嗓,二不曾见过我身段,平白的要我做甚么?”
沈淑慎却不答,只问道:“你本工是武旦,学过武生否?”
岳昔钧答道:“不曾。”
沈淑慎道:“我要你演一出戏。”
岳昔钧问道:“却不知是甚么戏?”
沈淑慎道:“《狸猫换太子》。”
岳昔钧道:“这个戏哪里需要武生呢?”
沈淑慎道:“正是文戏武唱。”
“小姐要我扮陈琳么?”岳昔钧问道。
沈淑慎道:“不是。”
沈淑慎仍旧是温声细语,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轻松,道:“我要你扮赵祯。”
岳昔钧轻笑道:“奴家却不敢和娃娃生抢位。”
沈淑慎道:“戏中是娃娃生,戏外却不是。”
岳昔钧道:“奴家愈发的糊涂了。”
沈淑慎道:“我要你这狸猫换去太子,却声称太子乃是狸猫,你可明白?”
岳昔钧道:“只恐奴家无命唱这出戏罢。”
沈淑慎道:“我既然是你东家,自然保你周全。”
“有小姐之言,奴家自然放心,”岳昔钧婉拒道,“只是奴家身子骨不利索,恐难当重任。”
沈淑慎道:“正是要如此。”
岳昔钧却不多问,露出了一个“如坐针毡”的神情,道:“奴家不懂这些,这戏恐怕实在难唱,奴家还是回去练练《扈家庄》罢。”
沈淑慎道:“扈三娘配的是王英,赵祯却又不同了。”
岳昔钧道:“奴家并不在意婚姻事。”
“甚好,”沈淑慎道,“荣华富贵你也不享么?”
岳昔钧道:“身外之物罢了。”
沈淑慎心道:这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却更像驸马几分。
沈淑慎道:“你在台上演了这许多侠义女子,总该有些侠心罢。”
岳昔钧道:“不敢当。”
“不说甚么《周仁献嫂》,也不说《搜孤救孤》,”沈淑慎接着道,“单单说那红拂女,也当得起义薄云天。现有一件正义之事,你也不肯锄奸惩恶么?”
岳昔钧哪里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