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的,萧阈沉默。
败家玩意,她深呼吸,“你现在在哪儿?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有点事,”他嗓音嘶哑,像被烟熏燎坏了,“没空。”
说完,挂掉电话。
黎初漾不敢置信,楞了足足几秒钟,反应过来,差点砸掉手机。
呼吸未理顺,公司门口同时出现多家外卖,从配送员手上拎的抱的判断,大致三个种类,奶茶、宵夜、花束。
她盯着看,脑袋飞速运转,心思愈发澄明,即刻猜到类似补偿的方式必定因心中亏欠,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走后,萧阈碰到知晓大部分事情的人,王霏。
心头起伏跌宕,被难以言喻的感受压到扁薄,黎初漾稳定情绪,与配送员确认收货人信息,叫了位同事,将奶茶宵夜分给加班的员工。
萧阈订的分量精心计算,每人一份还有多余,她不得不拎着三份,手抱花束,敲响办公室的门。等待间隙,低头看向手中花束,又是十四朵向日葵和小雏菊。
王霏亲自开门,一看黎初漾的表情,瞬间心虚,殷勤地接她手里的保温袋,打哈哈,“怎么这么多吃的?哪位大哥买的啊?”
黎初漾坐到窗边的沙发,仰起脸。
今天化妆师特意放大她的优点,睫毛纤细自然,裸粉眼影晕染下眼睑,衬得一双眼睛无辜清纯,但此时里面如同放了把戒尺,直白地审视眼中人的错误。
她语气平静,“你跟他说什么了?”
王霏把吃食放到办公桌,满脑子想能蒙混过关的托辞,下一秒听到黎初漾问:“是不是说了我高三托你去找他的事?”
她真的太聪明,心里又放了面明亮的镜子,任何事难以隐瞒。王霏坐到她旁边,叹气,“我就看不惯他那样。”
“说到什么程度?”
“就你暑假到大一的事”
“外婆的事详细说了?”
王霏挽她的手臂,摇摇头。
黎初漾抿唇,长睫翕动,“狒狒,你应该知道,萧阈没有任何错,他没有义务为别人的人生负责,即使他有足够的能力担负。”
“可是”
“没有可是,任何关系都如此,爱情、友情、包括亲情,父母对孩子也是一样。”
“我没有怪过萧阈,你和萧阈高中也是朋友,不必因替我抱不平而怪他。”她补充道。
很难形容黎初漾此时给人的感觉。
她低眉顺眼,姿态安然,美貌、声音、气场全部收敛住,不会给旁人带去困扰,语气如此温柔,眼神也是善良而包容的。
但王霏望了眼窗外,觉得她比月上凝霜更为冷薄,难以接近。
她轻声道:“漾漾,你外婆的事我只知道大概,那时到底发生什么,这么多年你从未提过,还有你家里的情况,你从来不与我和宁宁说,其实我们一直很担心,你藏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
黎初漾眼神微动,拍拍王霏的手背,反而安慰她,“已经过去了。”
王霏心口一涩,站起来,情绪激动,“你总这样!高三!大一!什么事都不说!”
“狒狒,冷静点。”
“你看!你又回避!”
门敲了声,来者没等应允,闯进来。
薛之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