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拉近,他的味道像持矛的兵,只管朝鼻腔冲锋陷阵。拨开外面那层,能嗅到雨水湿咸与土腥气。难以形容具体,非要用词语描绘,新鲜。
蠢蠢欲动,想咬一口的新鲜。
推广的事忙完了,今天正好碰见,是时候把关系进一步。
店门口的纠纷终于结束,队伍朝前挪动,黎初漾往前走,随意道:“前面那人说的话,你不要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萧阈下意识反问。
她佯装难为情,“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你不介意吗?”
他反应过来,按耐住喜悦,想好对策接招,淡淡地说:“我是男生不怕,倒是你不反驳,不怕追你的人误会啊。”
“你倒挺为我找想,”黎初漾看他,把跑到风里发丝抿到耳后,轻飘飘地说:“不过现在暂时没有人追我。”
萧阈听懂言外之意,盯着她的唇,因有镜片遮挡可以肆无忌惮。
不能操之过急,回忆海王语录,他口吻平直,“怎么,想谈恋爱了。”
“没呢,随便说说,谈恋爱有什么好,不如舒舒服服的相处做朋友。”
合作伙伴变朋友。萧阈轻笑,眼梢向上扬着的褶痕更深。
黎初漾故作矜持,上下扫视,点点头,表示肯定他的外在条件,“你这样的,嗯,应该很多女生追,想谈恋爱应该很简单吧?”
顾左右而言他掌握主动权,再深入对话。
“还行,都是些烂桃花。”
这是句真话。对萧阈来说,除了黎初漾,所有桃花他都不想要。
“烂桃花啊,那我以后帮你挡挡。”
言语之间的暧昧与小心思,他笑,“你帮我挡?”
她也笑,不挑明,绕回最开始的话题,“是啊,就像刚刚一样。”
“刚刚哪样?”他装不知道。
还挺会,黎初漾抬臂,手从伞下伸出去,雨水落在掌心。
他和年少时萧阈相似的轮廓形状,仅此,远远胜过微信扩列的百号人。
“在别人面前演戏,暂时成为你的女朋友咯。”她半开玩笑地补充,侧头,带水指尖一勾一弹。
冰凉液体从鼻尖滑到唇峰,萧阈稍怔楞,伸出舌尖舔了下唇,不知为何从雨水尝到她的体味。
几乎打明牌的撩,但不能被牵着走,否则这就是一场游戏。
队伍前方交头接耳,伞倾斜挡住繁杂叨扰,他抑着如鼓点的心跳,弯腰,脸朝她凑近。
距离很近,触手可及。
早高峰的商圈,四方八面的车辆拥进通往罗马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红橙雾灯前雨丝穿针引线。
雨水不停地、急促地砸向伞面,疏疏密密的雨脚砸到黎初漾心里。
萧阈启唇,慢慢说:“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他有一把好嗓子,声线压低发磁,像带着钩子,勾得耳膜发痒,她竭力保持镇定,抬于半空的手仍微微发颤,轻轻抹拭他鼻尖水珠。
两人之间空气流动缓慢,一秒钟,她的指,他的鼻还接触着。
“万一假戏真做,你来真的了,到时候名声不保,怎么办?”
两军博弈,他的马前卒直冲过境,图谋不轨,
高手过招,问题抛回去,正面回答问题不可能。
黎初漾压着从心底往上窜动的鼓噪。
“这么为我找想干什么呀?”轻点他的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