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立刻炸成了轰隆隆的一团儿,好像几辆火车同时在一座桥上相撞成了齑粉,我身上一凉,惊愕地攥住他的手腕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被我的样子有些吓到了,便竹筒倒豆腐一般地迅速说道:“聂云珂在照天耀地门与冯璧书决战,虽然受了剑伤,但并未危急生命,本来养一段时间就可好的,但他被聂家的人护送回去时遭到了不明人士的伏击,护送他的人全死了……他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掉入河川之中,被我们捡到了……妹妹本来因为他是聂家人,所以不想留他的,可我却觉得这等高手,若就这么默默无名地死了,实在可惜,就……就悄悄留下来了。”
啊!?
我急切地瞪着他:“他在哪辆马车!快带我去!”
聂云珂醒来
当我看到云珂的时候, 只见着了一个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人,他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经脉混乱如水火胶着,俨然是受到了内功高手的重创, 我摸了脉象之后, 连连叹气,于是连忙把人秘密迎进了客栈之内。
而在郑重思虑三番之后, 我把梁挽叫来了他的房间。
梁挽一见我, 本要含笑, 可转眼看见昏迷不醒的云珂,笑就过渡到了震惊,震惊到最后成了迷惑, 他看了看云珂,又看了看我,而我揣着沉重的面色和忐忑的心情,解释了这一切的原委。
他耐心至极地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的迹象。
最后我只道:“我知道他之前与你们作对过,与冯璧书决斗过, 可……可他现在这样也不是在决斗时搞的, 而是在归途的时候被人偷袭暗算, 以至于此的……他内伤如此严重,我实在是没办法放下他不管。”
我絮絮叨叨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一个强有力的理由, 可后来发现我并不需要, 因为梁挽只是叹了一口气, 安慰性地拉拉我的手, 道:“你别紧张,我没有生气。”
我认真观察他的神色:“你真的……不生气?”
他只轻轻一笑, 宛如云巅之下滚落的一派清风与细雨,说不出的淡然飘逸、温柔和善。
“聂云珂确实是和我们作对过,可他并无偷袭暗算之举,他做的一切倒也算是光明正大,更何况他也暗中帮你不少,你若是能做到狠心地抛下他不管,我反倒要疑心你是不是我的认识的聂小棠了。”
真是奇怪,同样的话由别人说来,绝对不会像他这样有着一锤定音、安抚人心的奇效,他这样一说,我原本悬着的心当即就放下来一大半了。
我想了想,拉着他的手道:“他内伤严重,我必须要用‘还岁神功’为他运功几天让他醒来,你们也不必因此等我,明天启程就好,等他醒来,我立刻启程追上你们。”
梁挽道:“你一个人为他运功?安全么?”
我当他会责怪我为此误了形成,没想到第一反应还是这样会不会耽误我的安全,我当即心里一暖,笑着按了按他的肩膀:“没事的,这些年我也帮过不少人疗过内伤,为人运功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梁挽眉眼温润道:“即便如此,也要小心,我在的时候会帮你护法,我走之后,你也要多找几个人帮你护法,要量力而为,别耗费过甚,好么?”
在他的各种温言关心之下,我准备妥当,便开始了帮云珂运功疗伤。
这一疗便是浑然忘我,运了整整三日。
第一天的时候梁挽甚至还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