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棠皱了下眉,也意识到了不对,以江潮生的资历和修为不该担任盟主。

可他却成了盟主。

而这样重要的消息,陪同他来的那位凌霄宗峰主一路上,竟没有透露丝毫风声。

他看了眼那人。

那人却恰好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钟离棠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地淡淡夸道:“真是年轻有为。”

“您过奖了。”江潮生腼腆地笑了笑。

来都来了,心知没有修为的自己若是当真入了圈套,也难以逃脱,钟离棠索性问他们:“诸位为何执意要攻打魔域杀凶兽?”

“魔族生性凶恶,过去多有进犯天下的意图,如今势弱,正是一举除掉的好机会!”

说话的人义愤填膺,正是那凌霄宗的峰主。

钟离棠疑惑又生:“据我所知,你与魔族并没有深仇大恨,怎的比亲人为魔族所害的师……陆宗主还要仇视魔族?”

那人神色茫然了一瞬,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恨魔族恨到欲全除之而后快。

“魔族多恶少善,但赶尽杀绝,又何尝不是伤害无辜?且自魔尊死后,魔域已然翻不起花浪,何必不留余地,将魔族逼至死路?再者说,天生六族,自有道理,诸位若灭魔族,焉知不会破坏天道平衡,降下浩劫?”

钟离棠说的言之有理。

但那人还欲挣扎。

“可凶兽总该要杀吧……”

钟离棠神色微冷:“千年前的沙州之祸,非谢重渊之罪。魔域变故的真实情况,想必诸位心里更是清楚,谢重渊只是为了救我顺势而为罢了。可以说,自他降世以来,未有无故杀人的恶行。我知诸位害怕灭世谶言应验,但仙门前辈们对待各类灭世谶言都慎之又慎,从不轻言妄杀,尔等还是莫要做那推波助澜,迫使谢重渊不得不应谶言的人。”

说罢,他看到包括那位凌霄宗峰主在内的数人,面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纠结之色,仿佛有两种想法在他们脑海中正反复拉扯一样。

“可是留着总是隐患,晚辈以为,为了天下苍生,凶兽还是得杀。”江潮生笑了笑。

他一开口,钟离棠便注意到众人脸上的纠结顿时没了,纷纷点头附和他的话。

钟离棠拧眉:“你们不是谢重渊的对手。”

前世便是如此,天下无一人能敌恢复了记忆与力量的谢重渊,九州四海几乎任他通行。

“所以只好请仙尊帮忙了。”江潮生笑了笑。

钟离棠心叹,果然有诈-

“凶兽能轻易杀死吞噬了魔域众君的夜寄雨,可见其厉害,非一般人能敌。”

江潮生挥退众人,把钟离棠“请”进一间客房歇息,然后拿出两样东西摆在桌上。

“不过我想您一定可以。”

钟离棠扫了眼面前的极品蕴灵丹和光华内敛的宝剑,冷声道:“你想让我杀谢重渊?”

“是。”江潮生望着他的眼神甚至带着崇意,“毕竟您当初可是一剑便镇压了凶兽。”

钟离棠顿时面若寒霜。

“我知您对那凶兽有情,可能下不去手。”江潮生伸出手,掌心上躺着一只冰蓝色的小水母,“所以为了让您配合,只能冒犯了。”

钟离棠目光微凝,觉得这水母有几分眼熟。

只是还没有等他想起来究竟在哪见过。

那水母便探出触须,刺入他的皮肤里。

然后钟离棠便失去了意识,人事不知。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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