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净心又陷入自责之中。
哪怕那时候,他神魂重伤,自顾不暇,彼岸保管不力的锅,压根扣不到他头上。
钟离棠没有放弃希望,宽慰道:“我师兄曾从蛮族大巫那儿为我求得一句谶言——长庚浴火,向死而生。兴许很快就会有转机。”
果然不久,便柳暗花明。
“其实彼岸只要没死透,养一养,就能恢复如初,长出新的花苞来。”
净莲如是说。
不比身为主魂的净心恢复的快,身为分魄且同样受伤严重的他,这两天才苏醒。
见两人看过来的眼神似乎不大相信。
净莲还有点恼:“怎么说我也在沙州鬼城当了几百年的城主,那彼岸一发芽,就被小鬼们挖来献给我,可以说是我养大的,我还能不了解吗?你们不信就算了。”
他才不会说,自己曾手贱薅掉过彼岸的花苞,而钟离棠他们去沙州鬼城时看见的彼岸,其实是第二次孕育出来的花苞-
因为蕴养彼岸需要大量的鬼气,魔域不适宜,净心当即带着净莲和受损的彼岸前往沙州鬼城,那儿是至阴之地,最适合不过。
有了希望,加上其他医修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在钟离棠的劝说下。
谢重渊便把除了丹峰峰主之外的人都放了。
“总得留个人以防万一吧。”
哪怕这个人也解不了火毒,但起码生别的病的时候,不至于无医可看。
问过丹峰峰主,他也愿意留下。
钟离棠便同意了。
而那些被放回去的医修,即便他们一个个毫发无伤,还得了魔域特有的药材作为补偿。
依然没有改变外界对谢重渊的态度。
短短时间,仙门的一些宗门便为了攻打魔域杀凶兽,甚至还成立了仙盟,可见其决心。
在风雨欲来的前夕。
一位凌霄宗的峰主只身悄悄来到魔域,求见钟离棠后,传达了来自陆君霆的口讯。
“宗主希望仙尊能出面劝说仙盟。”
前世,谢重渊成为魔域君主后,主动征战九州四海。而今生,因为他的缘故,谢重渊无意再重蹈覆辙,可若是天下人执意与谢重渊为敌,恕他做不到让谢重渊放弃抵抗等死。
加之一旦开战,必将生灵涂炭。
钟离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所以未作多少犹豫,便决定前往。
“好。”
而在他们走后,丹峰峰主问听此事后,骤然变了脸色。
“不对劲!宗主若有口讯给小师叔,为何不直接让我转告?那人确定没有问题?”
钟离棠没有修为灵力,收不了灵讯,但是他可以啊,尤其是陆君霆每天都有问他钟离棠的身体情况,没道理再另外派人来传讯啊。
“那人棠棠认得,”谢重渊道,“还有凌霄宗弟子特有的身份令牌,此外,我试了他的灵力招式,确实出自凌霄宗,应该无疑。”
话虽这么说,但一向敏感的谢重渊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过仙尊。”
到达仙盟设在的星州后,见到站在一众接见的人前方的竟是江潮生,钟离棠不禁讶然。
“莫非你便是盟主?”
江潮生对他的态度依旧恭敬如初。
“回仙尊,正是晚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