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在發布會上宣告了白先生的死訊,又面見了監察院不同部門的部長,面無表情的劃分了權利架構,一切好像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直到mia碰到了白若薇的手指,
她神色一驚, “白小姐,您的指尖怎麽這麽涼。”
白若薇的體溫要高于常人,即使在溫度保持在零下的雪場,她的指尖也同樣一片溫熱,可是此時,在宋識舟在病床上沉睡,還未醒過來的此時,
白若薇的唇繃得緊緊的。
見白若薇沒有回答, mia又問了一遍,
“白小姐,您的手指為什麽這麽…冷”
因為她快死了。
在從監察院通往醫院的路上并不遠,白若薇回到病房,看見守在一旁的孫秘書,
“陳議長剛剛來看過宋小姐一次了,這裏有我守着就好,白小姐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白若薇将臉上的幾分異樣輕松的掩過去,她語氣平淡,和剛才那個專注工作的監察長沒什麽兩樣,
“沒事,宋識舟受傷…我也有責任,我留在這裏陪她就夠了。”
熟悉的壓迫感讓孫秘書不敢拒絕,她只好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白若薇重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她冷靜的用醫用紗布擦拭過那人受傷的眼角,宋識舟的眼角在滾動中被擦傷了,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很鮮活的紅色。
現在是傍晚,最後一縷陽光也要被收回了,白若薇的神色沉浸在一片冷冽的逆光之中,唇邊驟然浮出一抹笑,
那是一抹心碎的苦笑。
紗布落在地上,她咬着唇,語氣隐忍而破碎,
“宋識舟,今天的事,我是不是做很的不好。”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冷靜,壓抑,自持的情緒通通從她的臉上收回,看着病床上陷入昏迷的人,前世那些冰冷壓抑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她怎麽能不在意,又怎麽敢不在意
mia問她的指尖為什麽會這麽冷,因為她難受的快要死過去了,
女人心碎一般的聲音回蕩在病房中,字字句句,皆是自責,皆是自苦。
“是不是我更關注白先生的動向,他就不會和宋逢玉勾結到一起,是不是我再關心你一點,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她一面要求自己冷靜,一面克制不住顫抖的心,難道,是上天看她太容易就得到了宋識舟的原諒,所以今天發生的一切,是對她的懲罰嗎
可是為什麽受傷昏迷的人不是她,而是宋識舟呢
女人的微涼的指尖重新劃過那人的臉側,病床上的人雙眉緊蹙,就好像在做一個噩夢一般,看得白若薇忍不住俯下身來,獻祭一般,用那雙柔軟的唇抹開她眉間的那道痕,
宋識舟的确再做一個噩夢,
“宋識舟,你為什麽不在我生日的時候來看我我恨你,我恨你,你為什麽不去死,這個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是你媽,你是我生出來的,你恨我就直說,何必跑到這裏來搞這副把戲”
“識舟,我和你的羁絆才是最深的,既然我們今生已經沒有緣分了,那麽不如我們一起去死吧…”
“很奇怪嗎可是識舟,愛不從來都是戰争嗎是傾軋,是痛苦,是勝者王,敗者寇的東西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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