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收购致扬,祁梁感动得甚至超过自己继承家业,“这一步对阔哥来说太重要了,他从进集团第一天起就受他二伯母的打压,刚开始没办法,被逼着做了些不情愿的事他最讨厌受人制衡,打破僵持局面是迟早的,这么长时间我看着他渐渐收拢权力,如今这最后一步也完成了,江蘅英输了,沈氏董事会日后基本听他差遣了。我真佩服,阔哥这身本事和魄力,我得学多久才能像模像样。”
被逼着做了些不情愿的事。
他最讨厌受人制衡。
景檀唇边弧度僵住。
这不说的就是她吗。
祁梁自个儿说得兴奋,这会儿才意识到当着景檀的面,一些话不该说。
“抱歉啊嫂子,”他懊恼得拍自己脑门,这张嘴真是喝了酒什么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都是以前”
她一直不知道沈阔在收购致扬这件事上为何如此坚持,原来是击垮江蘅英并收权的最后一步。
现在他如愿以偿了,没人能制衡他了。
接下来,他会做什么呢?
景檀极力敛住心神,微笑,安抚说错话的祁梁,“我知道的,没事,那只是以前的想法嘛。”
“是,是,”祁梁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后悔刚才喝嗨了才导致现在头脑不清醒,竭力想说些什么挽回,“阔哥对嫂子你的好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今时不同往日,阔哥他现在真对你挺上心的!当初我介绍金律师给他,现在也好久没联系了”
哦,原来不止是个想法。
律师,已经找过律师了。
她理解沈阔一开始的不情愿,知晓他最初有分开的想法也不意外。
但她实在没想到他都已付诸了行动,咨询了律师。
他的执行力一向很强。
景檀挤出最后一丝笑,和祁梁道了别,仓皇离开。
她失魂落魄回了家。
推开房间门,看见沈阔的那一刻,她失焦的眼神动了动。
“回来了?”
景檀大脑转得缓慢,好半天,嗯了声。
她看见地上摊开的行李箱,里面全是他的日常用品,“你要去哪儿吗?”
“出差,”沈阔从柜子里拿衣服,“去伦敦几天。”
沈氏在欧洲的分部,每隔半年左右他会去视察一次。
“前两天告诉过你的,”沈阔拿着衣物,经过她身边时揉了下她头,“怎么忘了?”
啊,对,说过。
景檀垂眸看着自己手,思绪又不受控制飘散,“没,没记住。”
她这几天太忙了。
他也是,致扬方面最后阶段的合同签署刚解决好。
沈阔将衣物放进行李箱,关好,立起来。
“这几天我不在,照顾好自己,记得吃早饭,别熬夜,”他嘱咐她,顿了顿,又道,“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你还没告诉我,那天为什么哭。”
景檀很轻一声嗯。
她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成功收购致扬了?”
这个消息已向外公布,她知道了沈阔并不意外,“嗯,尘埃落定了。”
“恭喜啊,”景檀仰头,望着他,微微笑,“我今天遇到了祁梁,他让我向你转达祝贺。”
“你是不是可以稍微轻松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