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檀笑了下,“谢谢,祝我们共事愉快。”-
沈阔在南城办了两天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选择的是阿姨而非景檀,因为他知道,不论问什么,景檀都会说一切很好,他问不出真实状况。
阿姨的电话响了一阵才接,接通后,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
“沈总啊,怎么了?”
沈阔问她,“在外面?”
“是啊,我在中心广场附近,出来逛逛跳跳舞,解闷。”
沈阔看了看时间,“你们吃过晚饭了?”
“吃了,”阿姨大概率是在跳广场舞,周围热热闹闹,她也高兴得很,跟着领舞的动作,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这两天家里就我一人,煮饭浪费了,我随便下个面吃了就出来了。”
沈阔捕捉到关键词,眉头微皱,“一个人?”
阿姨露陷了。
后面的事不得而知。
汽车里,助理正确认后面几日的行程,没察觉老板挂掉电话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总,南城的行程到今晚就结束了,明日上午您多休息一会儿,下午飞往法国的航班”
沈阔沉声打断他,“订票,明天上午去趟荆州。”
助理回头,“啊?”
沈阔眉宇沉郁,“要我说第二遍?”
“不用不用,我马上订票。”
第二天中午,中场休息,小组一行人打算去附近餐厅吃饭,然后回酒店睡个午觉。
景檀想去趟卫生间,将笔记本递给邹微,说自己很快回来。
会馆很大,中间是展览场地,外边儿是一圈走廊,有休息室,卫生间。
景檀从卫生间出来后,按原路返回。
她以为是邹微在催,结果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心口一跳。
沈阔。
她一瞬间有点儿心虚。
可凭什么她要心虚呢。
轻呼一口气,她滑过接听键。
“喂?”
几日不见,他低磁的嗓音响在耳畔,让人恍惚几秒,“在哪儿?”
“在,在家啊。”她咬唇,心突突跳,谎话就这样说了出来。
“说谎的本事什么时候学的?”他嗓音好像冷了几分,再开口,是干脆的命令,“转身。”
檀香
转身?
脑海涌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身子却不由自主转了过去求证。
中午的暖阳从会馆侧门处照进来,有人背光站在那儿, 并不是很能看清他面目。
可那挺拔清隽的身影见过太多次, 不是沈阔还能是谁。
那瞬间, 景檀血液凝固, 钉在原地。
她愣愣看着沈阔挂了电话, 朝自己这边走来。
景檀试着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 却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挺无用。
问他怎么知道她到了荆州,怎么会找到这儿来,想问她什么。
答案都猜到了,何必再徒劳问一番。
她微微低头, 谎言拆穿后的难堪不由分说侵袭心头, 让人想逃开因他产生的压迫氛围。
“怎么不说话?”他沉沉开口,盯着她的神色,“不该和我解释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