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想在这话题停留。
转问:“妈妈怎么在医院?”
“还不是你谭叔叔,平时不注意身体嘛,前阵子做了个结石手术,我来门诊找医生看片子,累都累死人了。”梁谊柔一身名牌,用缴费单扇风,一边抱怨。
她跟女儿,血浓于水,聚少离多,难得一见,站着闲聊犹显生分。
“你谭叔叔今天估计能出院了,你要不要带你男朋友来家里住两天?尝尝妈妈烧的菜。”她问。
“不了。”殷松梦推诿着,其实不习惯和梁谊柔亲近,她对母亲的记忆,只有五岁前的,那是块柔软的腹地,她可以躺上去放松,也可以拿出来怀念。唯独面对面,反而生涩,像两个穿着盔甲的人拥抱。
“我跟他今晚航班回去。”她说。
梁谊柔知道,当初把女儿推给殷得麟,也就注定了和她缘分难续。
话题凉淡下来。
眼看要互相道别,梁谊柔想起件事。
凑近些,仿若拾起寒假那段日子的相处,瞥了眼办公室那头:“你看新闻没?拾捌号里面的哥哥姓蒋,继承蒋氏的那个。”
“危敏因前两天我还见过呢,拄拐在小区里散步。”
“年纪轻轻的腿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倒是蛮乖,和以前一样喊我梁阿姨,还问我,绒绒姐姐怎么样呢。”
危敏因会去贰号找她,听梁谊柔叫过她小名。
“拄拐?”殷松梦抓住关键字,“他可以拄拐散步了?”
梁谊柔点头:“跟着三五个保镖。”
难怪危敏因安分地没来缠她,想必是蒋溯安排人守住了他的行踪。
她低喃:“那就好。”
肩头松了些。
“你还记挂他?”这仿佛是母女间唯一能聊的话题。
话落,后头门一响,蒋溯出了来,手部绑着护具。
面色瞧不出异常,他称梁谊柔阿姨,礼数周到打招呼。
当初蒋长庚去世被大篇幅报道,梁谊柔在报道里见过他,也就知道他是危敏因的哥哥,在她惊疑的目光里,殷松梦不得不介绍:“妈妈,他是我男朋友。”
离别后,坐进车里,蒋溯抱住她,颈子偎贴:“阿姨拉走你说什么了?”
殷松梦:“你确定想知道?”
腰际摸挲的掌心微滞:“算了。”
他改口道不想。
梁谊柔劝她分手,她说,哪有和一家兄弟谈恋爱的。
殷松梦在他怀里徐徐吐出口气。
那天后,蒋溯只喊她全名,绒绒这小名一字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