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几次,他还是低声念疼。
分明已经把他亲得都快化了,她最后也微恼。
她一面露愠容,他仿佛就陷入某种焦虑,拇指又开始揉捏食指,坐了起来,拉住欲离开的殷松梦。
哑声:“进里边再试吧?可能椅子太窄,我放松不了。”
露台的阳光如金线,穿进白玻木门另一头的主卧,晒出一片亮堂堂,连床尾复古花纹地毯也暖烘烘的。
前脚掌用力踩在地毯上,脚后跟晕着红,跟腱隆起,两侧凹陷,极其纤长,小腿肌肉显现,线条流畅。
从后看,仿佛小写的十一,覆在大写的八上。
蒋溯的眼镜被扔在床边,脸埋在被子里,指骨几乎把被单抓成皱报纸,褶皱晃动,眼镜摇摇欲坠,“壳哒”一声,掉在了床底下。
身体成火山,汗珠如流滚的岩浆,额头泛着珠光,额发被濡湿。
随着他埋脸咬住被角,喉咙里的声音唔唔唔地闷沉不清。
湖畔种了棵乌桕树,果实像薏米,雪白,枝桠积雪,麻雀喜欢站在树梢,鸟叫一片。
近在咫尺,啾咕啾咕啾咕啾唧,被无限放大,殷松梦抬眸,发现他耳珠熟红,连带耳廓也仿佛烧着了一圈。
像不像你自己在弄自己?她问。
可蒋溯回答她的只有闷哼声。
她又问,可不可以了?
哪怕进主卧,到现在也才轧进半柱而已。
这句问,他倒是嗯了声回应,嗓音损伤般嘶哑。
霎时间。
忽地察觉手心的肩膀细微颤栗,绒被闷不住破碎的呜咽。
她托过他脸颊,才发现他满脸泪。
泪沾湿睫毛,眼角延烧。
眉头痛楚蹙着。
殷松梦心情又开始怪异。
像有什么啮齿动物在咬。
但还是耐心把他翻过来,亲了亲。
蒋溯能望见天花板那盏水晶切割的吊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太阳西沉,光线越发斜进卧室,把她的黑发镀成了金丝。
他的泪开始蒸发,仿佛被晒成滩水。
刚才没忍住泪,幸而她在兴头上没在意。
不止因为痛感。
好像情绪也比以前脆弱。
他手心去贴合她的面颊。
呢喃她的名字
拇指轻揉她唇瓣。
她在他手心轻啄了一下。
窗外的麻雀又开始啾唧啾唧啾唧发出声响,频率越发快。
他被痛楚和欢愉缠裹着,入目的一切似乎带虚影,眼角莫名沾泪意:“殷松梦,你爱我吗?”
“爱啊。”她随口糊弄。
不知不觉他已经躺在了床头,半坐着。
明知她胡诌,却还是没忍住把脸偎在她颈边,哽咽出声。
“嗯……我也爱你……”
“你这辈子只弄我好不好?”
就像马鞭除尘裹在布里摩擦似的,擦得越快,越有丝丝缕缕清爽。
她脑子热得不行,说好。
那阵过后,隐约听着他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伴随着他浮沉的气息锲而不舍,她总算回了点神,说:“你有电话。”
响了不止一遍,正好那件外套就攀在床头柜要落不落的样子,她欲俯身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