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殷松梦惦记提及正事。
她怕叛逆之后再提,结果将截然不同,故而赶在订婚宴之前提先把正事拍板。
“我也快放寒假了,您放心!这次期末我肯定考个好成绩,就是……寒假我想去俱乐部实习,您说我在那做什么职位好呀?”
她听说俱乐部副总经理的位置正空缺,心想,从副总干起,也行,等一毕业,再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想来股东大会也就不会有反对票了。
“马工吧。”殷得麟神色淡定。
“咳咳咳咳咳……马、马工?”她跌破眼镜。
旁边递来纸巾。
所谓马工,就是跟马匹打交道,服务马匹的,像喂料、遛马、清洗马厩、给马匹做清洁等等的琐碎活,都是马工的工作。
她好歹是俱乐部重点培养的骑手,代表俱乐部征战回来大大小小的荣誉,每回去那,不少骑手都一口一个松梦姐、师姐,崇拜得很,让她去干马工?
“这怎么行!”她立马反对。
“怎么不行?”殷得麟条条是道,“你一个在校大学生,一没经验,二还没文凭。”
“尧舜俱乐部可从不招实习生兼职生,就连马工,也需要本科及以上文凭,受过正规培训或者有一年及以上经验才能应聘,让你当马工,都是破格录取。”
俱乐部的马匹身价低则百十万,高则千万,甚至近亿级别的马也有,所以马工的筛选也极其严格。
“我有管理经验,金桦海我理得就很好呀!”她争辩。
殷得麟直言:“那是爸爸给你招了个叶经理,酒水进价单你看过没有?格兰威特的纯利是多少?一个月水电人工成本又是多少?”
“每天的台账、每月的报表……你想想,是不是叶经理做好了放在你桌上?”
殷松梦语塞,的确如此,她从前心思全在玩乐,哪看得懂台账报表,叶经理送到她办公室,她瞟眼净利润就放一边了。
金桦海管理得好,纯属叶经理的功劳。
她埋低头,揪紧衣角,有些羞愧。
“殷叔。”傅伽烨瞥到她缴衣服的动作,开口唤了句。
殷得麟却摆摆手,示意他别打岔,“爸爸把金桦海给你呢,是想着给你多添点零花钱。”
瞧着老母亲哼了声,瞪自己,他咳嗽一声,还是接声道:“也没指望你真能学会怎么管理,但俱乐部不一样,将来真的要跟着你发展下去,能走多远,全靠你自己,它是培养你成为骑手的摇篮,你难道忍心胡来,看它没落吗?”
殷松梦咬唇沉思着。
“马工也不好,”方丘搭腔,她不懂这些,打心底以为类似旧社会的长工,“说出去难听,你还是给她安排个坐办公室的吧。”
“妈……我难得教育一次女儿,您还打我的岔。”
“打你岔怎么了?你一个老板,给自己女儿安排个职位,怎么了?”
殷得麟低声下气解释着,老板也不能给自己女儿走后门,俱乐部重大决策都出自股东大会,他又不是那□□的皇帝。
“好!”一直闷声不响的殷松梦突然扶桌,“马工就马工!”
饭毕,离开老宅时,傅伽烨和她一块出门。
夜里廊下风凉,他行外头那侧,墙上影子有些压住她的,徐声道:“你如果想实习,来傅氏也行,我带着你。”
“傅氏是做旅游的,我想从事的是马业,你懂不懂?”她别他一眼,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