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扶苏留他吃饭自然不单单是为了吃饭,等李斯每样菜都尝过后,正处于胃口打开却又没饱的情况下,开始畅想这些菜搭配白米饭来吃该是多么美味。
说着说着连碗都放下了,连饭都不吃,问李斯:“李先生,为什么秦国就不能种稻呢?难道这世上只有楚国才能种稻吗?”
李斯刚吃了几口,正处于食欲旺盛的状态,偏偏扶苏一直在描述,这些腊肉河虾混着白米饭有多香。
做为楚国人,李斯当然也是吃过白米的,扶苏一描述,他脑子里立刻就出现香味了,顿时也对碗中的饭感到兴致缺缺。
要不回去让仆人蒸一碗好了。
可是家中的庖厨不会炒菜啊,也不会炸河虾,光有白米饭有什么用呢?
李斯顿时对扶苏的遗憾感同身受。
李斯遗憾叹气:“是啊,这稻种只有在气候湿热,水系发达的地方才能生长。而七国之中,唯有楚国境内符合条件。”
就像丝绸一样,都是楚国的独家生意。否则精米的价格也不会如此昂贵。
扶苏听了,眨眨眼又问:“那七国之外呢?”
楚国是适合种水稻没错,但是这片大地上适合种水稻的可不止楚国,楚国南边的瓯越和闽越同样很适合!
瓯越和闽越就是后世的江浙福建和两广,江南地带气候条件多优越就不用说了,最适合种植农作物,一度被称作鱼米之乡。
这名字,谁听了能不馋?反正扶苏不行。
如果这两处都能归属秦国就好了,到时候不仅扶苏能吃米吃个够,粮仓都要扩建出去几十上百座!
扶苏简直不敢想那时候自己能有多开朗。
可惜,要是秦国和瓯越闽越之间没有隔着一个楚国就好了,如今有一个拦路虎在那儿,扶苏只能望着舆图兴叹。
但是没关系,没有江南,云南那边不是还空着呢嘛!
至于人家本土的夜郎、寿靡(现昆明一带)之类的,扶苏选择性忽略。
只要它现在不是属于楚国的,那就可以打,他相信他爹有这个实力。
不过,想到云南,不可避免想到相邻的巴蜀和越南,都是种粮食的好地方,尤其越南,扶苏记得宋朝时期,出自越南的稻种占城稻传到了福建。
当时江淮两浙地带大旱,为了赈灾,宋真宗派人去福建取占城稻,足足三万斛,一斛等于五斗,差不多六十斤重,三万斛就是整整一百八十万斤!
这个数字深深震惊了宋真宗,当即决定在江淮和两浙推广占城稻,救活百姓无数。
在玉米和红薯传入中原之前,占城稻绝对是最顶流的粮种,没有之一,而这个占城就在中南半岛。
扶苏眼巴巴望着南边,两只眼睛都写满了‘想要’。
李斯接收不到信号,不知道扶苏在望什么,他只是在讲述自己知晓的。
“七国之外?戎狄所在的草原尽是戈壁沙滩,不要说种稻,连粟麦都种不活,只有楚国以南的两越或可一试,只是……”
身为楚国人,还曾经在楚国出仕过,自然知道楚国以南还有一些国家,只不过比起中原成熟的国家政体,将他们称为蛮夷部落似乎更合适。
两越常年瘴气弥漫,还有毒虫,百姓避之不及,除了当地土著,根本没人敢去,楚国也因此不热衷攻打,倒是让其趁机做大,频繁骚扰楚国边境。
因为双方起的摩擦,李斯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