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说,近日大秦攻打赵国,势如破竹,威加四境,连匈奴人都听说了王上的威名,不敢来犯,倒是赵国失道寡德,不知怎的竟与匈奴冲突不断。
匈奴凶恶,为了避免大秦子民受劫掠之祸,臣已经召回了所有游离在长城之外的秦人,紧闭关口,并未与匈奴起冲突,请王上放心。
另外匈奴与赵国战事愈烈,守将李牧每日思考退敌之策,已是分(晋江)身乏术。
听完全部内容,扶苏忍不住面露狐疑,他怎么觉得这守将说话奇奇怪怪的,像是话里有话呢?
尤其最后那一句‘李牧已经分(晋江)身乏术’,翻译一下就是现在李牧被匈奴缠上了,无暇他顾,他这支代地的守军算是废了,邯郸等不到援军,您告诉蒙上卿敞开了打!绝对不会有问题!
看懂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后,扶苏再返回去看前面,越看越怪,通篇充斥着幸灾乐祸的味道,这守将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差抓一把瓜子坐长城墙上看匈奴人跟赵国打仗了。
还说‘不知怎么回事,匈奴人和赵国打起来了’,扶苏深深地怀疑,他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他将求知的目光投向嬴政,嬴政的表情却毫无变化,无悲无喜,读完之后很随意地刻了个字,就将竹简卷起来放到一边,见扶苏抬头看他,还淡定地问:“想继续听?”
扶苏摇头,仰头问:“父王?为什么匈奴人要去打赵国啊?蒙上卿也去打赵国了,赵国人是不是很讨人厌?”
嬴政拿起下一卷竹简,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这回答相当的敷衍。
扶苏有点意外,想想他爹曾经在赵国的经历,还以为他要表现出一点对赵国的恨意呢,再不然也放两句狠话,结果完全勾不起一点情绪啊,仿佛幼年的悲惨遭遇都不存在一样。
他是真的不在意了吗?情绪消化得可真快。
其实要说嬴政对赵国的恨意还是有一点的,不然扶苏问‘赵国人是不是很讨厌’时,也不会直接表示赞同,要是问其他国家,他兴许会回一句:“没有什么讨厌与否,这不过是逐鹿天下的一环罢了”。
嬴政不愿意多说,扶苏也不好问得太明显,只能自己思考,现在也不到秋冬的季节,匈奴人又不缺吃的,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南下了呢?
想起刚才竹简里守将的幸灾乐祸,扶苏若有所悟,该不会是他干的吧?
他做了什么引来匈奴人,结果在匈奴眼里秦人赵人傻傻分不清,所以一窝蜂地冲到了赵国长城底下?
这熟悉的作风,让他想起了现代某个国家,该不会历经一千多年,匈奴人最后定居的地方叫土耳其吧?
以上都是扶苏不靠谱的猜测,不过有一点他猜对了,这事还真是守将干的,只不过不是匈奴人眼神不好认错人,而是他们就是换上了赵国人的衣服去偷袭的。
偷袭还不算,他们不打人专杀牛羊,要不就在水源里下毒,将附近几个匈奴人部落弄得苦不堪言。
本来今年牛羊够吃,他们根本不想长途跋涉去南下打猎,可你们将牛羊都毒死了,那就怪不了我了,于是伪装成赵国人的秦国人刚走,匈奴就挥着马鞭跟了上去,然后见到赵国士卒就开干。
秦国将士们则脱下伪装,站在自家长城上手搭凉棚远望,连偶尔出现的喊杀声都听得格外认真。
扶苏的感觉没有错,守将在写这份竹简时是真的在幸灾乐祸,虽然不能亲自杀匈奴人,但如此一来既完成了王上的任务又收获了快乐,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