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水灾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当地县令正在阻止人手清理淤泥,下一步就是重建房屋, 今天上报的是统计出来的死亡人数。
扶苏听了一耳朵,感觉一个水灾死这么多人实在是离谱,可从他爹的表情来看,这居然还不算什么。
洪水肆虐嘛,才死这么点人已经是神仙保佑了。
扶苏摇摇头,他真的没办法适应,此刻无比怀念上辈子的救灾队伍。
不过相比之下,水灾还算小事,因为这次只是雨水太多汇聚成了洪水,而非大河决堤,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倒是旱灾仍在继续。
定阳今年热得厉害,气候反常,爆发的旱灾不小,及至今日仍未下雨,当地黔首们都已经绝望了,嬴政捧着这卷竹简半响,决定待秋日仍不下雨就开仓放粮。
然后扶苏就发现,这水灾旱灾都有后续,匈奴犯边呢?怎么没人上奏?难道边将如此勇猛,比洪水退去的速度还快,一仗就把人打跑了?
扶苏一脸思考状,用手指闲闲地扒拉竹简,展开、合上、再展开、再合上,一只大手将竹简抽走,扶苏抬头,发现他爹一秒切换状态,拿过竹简就看,一点时间都不肯耽误。
嬴政打开竹简上下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问扶苏:“方才你在看什么?”
虽然他沉迷竹简,余光也是能看清周围动向的,扶苏百无聊赖扒拉竹简的样子自然不会逃过他的眼睛,只是有点好奇,扶苏明显是在竹简上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在找什么?难道竹简里藏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扶苏眼神诚恳:“在找认识的字。”
“哦?”扶苏的老师还没就位呢,也没人教他,居然就已经认识字了,难道是天赋异禀?
“那认识几个?”
扶苏沉默一瞬,不情愿地回:“一个也没有。”
……
扶苏委屈抬头:“父王你是嫌我笨吗?”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扶苏立刻大蛇随棍上,把手搭在竹简上:“那父王可以教我这些字怎么读吗?”
身为王上每天都日理万机,嬴政哪有时间做这种小事?可扶苏绕着圈央求,求求了快让我扎进知识的海洋,我也想看看竹简到底有什么好玩的,父王你每天都玩。
嬴政:“前几日你不是说,竹简太无聊不想听吗?”
扶苏:“是因为看不懂才觉得无聊啊,若是父王教我,等我识字了,一定也很喜欢!”
这要求倒也合情合理,可嬴政是真抽不出时间,心里又一次将给扶苏选老师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不过低头看向扶苏还扒在竹简上的手,选老师还要等几日,今天还是先随便读一读,糊弄过去吧。
于是嬴政开始给扶苏讲解,这是一封来自北边边境的上奏,此地与赵国匈奴两处接壤,向来是边防重地,尤其现在秦赵开战,此地直接进入高级战备状态,免得赵国在南边打不过,从北边来偷袭秦国。
扶苏心说巧了,他刚还在思考匈奴犯边怎么不了了之的事,随手一拿就是边境守将的竹简,身为穿越者果然还是有点运气玄学在的。
比起之前总喜欢上疏的博士客卿们,边境守将的竹简就言简意赅多了,大意是说臣每日天不亮就组织将士们巡逻,操练也从不懈怠,时刻防备着赵国呢,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给蒙上卿拖后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