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停下口中的哼唱,回过身望向他眉间的担忧,他从来不在她面前表露担忧的神色,如今居然是为了这样的小事。
她笑了,握紧他的手道:“这是一定的,但是殿下你学会了之后要经常给冬儿做好吃的,你不是很喜欢算账来去的吗,哼!那冬儿之前给你做得好吃的也要算,殿下都要补回来……不过我想你学得没有那么快,想必今后的每一天,殿下都不能离开冬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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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慧在为冬儿医治后曾让萧琳代为转交一封书信给萧瑜,依照信中所言,冬儿三日后便能苏醒,此后余生不再为心悸之症所扰,如若冬儿不曾苏醒,也务必不得前往法华殿打扰他修行。
萧瑜对此自然应允,也早已命人备好觉慧所要求的黄金珍宝,故而冬儿苏醒当日午后,两人便依照约定前往法华殿面见觉慧,然而却只见到他安然端坐佛前,容色安宁,不知何时已然坐化离去。
觉慧所留不过唯有一封简单书信,除却当日所赠予萧瑜的谶语,便只有寥寥几笔,一来祝福两人携手相伴余生,二来劝勉萧瑜为君勤勉仁厚,至于他究竟是谁,他从何而来,他为什么能知晓两人的心中之念,恐怕不会再有回答,也无需再做回答。
萧瑜和冬儿在殿中无言停驻许久,离殿后,萧瑜下旨将原本为觉慧所备的黄金珍宝押解送往幽州普临寺,用作修缮佛寺,将其封为皇家寺院,并于后山修建宝塔安葬觉慧的尸身,供百姓瞻仰。
冬儿病愈,有关孙青茹涉嫌以巫蛊之术谋祸皇后一案也很快告破,虽沉冤昭雪,固然萧瑜有爱惜才能之心,孙青茹亦知自己曾经对立后一事染指过多,年老体衰,不便留于京中,便辞官归乡开办书院,虽远庙堂,却得桃李天下。
自此一事过后,萧琳不再同萧瑜提及离京请封江州一事,腿上落下的残疾也于入冬之时转好,此后尽心辅佐萧瑜稳定朝堂内外,与王妃安居京城之中,只是一如既往不愿与朝臣有过多来往,于科举舞弊一案中假意同萧瑜离心,借机铲除朝堂二心之臣,自此政令通达,萧瑜力行改革,再无后继之忧。
自皇后病愈至深冬初雪,京中鲜少流传有关皇后娘娘的消息,间或有传言称当日皇后已然病故,只是新帝伤心欲绝,为安稳朝堂秘不发丧,只是此番流言还不曾传开,新帝便带着皇后前往太庙祭祖,似乎是有意堵住蜚短流长一般。
只不过相较于如今身体康健的皇后娘娘,令京中乃至天下更为震惊的应当是那位自称老饕红袖的书法大家竟然又重新回到京城售卖字画。
此女颇为神秘,并无一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无人知道她年方几何,只知自夏末入秋以来,她的字画在京城与幽州逐步闻名,与前朝才女楚琳琅不相上下,富豪之家,书香之门争相购买以作收藏。
可是入秋后,她却不知游历何处,许久没有新的墨宝见世,众人纷纷猜测她已绝笔,故而从前的书画更为珍贵,一副小小匾额字竟能卖出黄金千两,如今竟猝不及防再次售卖,笔力相较于从前更为醇厚,却依旧如从前一般,与他人书墨一般价格。
为此,有并州富商豪掷万两黄金,希望从店铺老板口中得知这位老饕红袖的真实身份,可是店铺老板却不肯答应,至于原因为何,自然是老板被亲自召入皇宫面见帝后,得知自己从前赏识书墨的那个无名小女就是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是当今人人称赞的书法大家老饕红袖。
皇后娘娘待他一如往日尊敬,谦和请求,只求他能继续售卖自己的字画,求他不要告知旁人她的身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