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出所料, 陛下再过两日便会苏醒,到时候请王爷将此书信代我交与陛下, 皇后娘娘病因为何, 又能在何时苏醒, 陛下自会了然。”
“你这是,难道你这就要离开吗?”萧琳心中牵系太多,也失了理智, 竟眼睁睁看着觉慧做这些荒诞之事,可是扪心而问,如今再无办法了。
觉慧不满道:“自然不会离开,我救了皇后和皇帝的命, 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走了, 岂不是做了一番赔本的买卖?”
萧琳隐隐感到不安,可还是一一允诺觉慧的要求。
他稍作定心后道:“事关陛下和皇后的性命,我心中急切,方才若是言语有失, 还望你能够海涵,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可是如若真的能救皇后娘娘一命, 莫说是陛下对你感激不尽, 只要是不违逆法度,不违背忠义之事, 我和陛下都会应允。”
觉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收起了散漫的姿态, 向萧琳作揖行礼,微笑问道:“施主此言当真?”
“……绝不轻言!只是如今时候已经不早了,既然你并不会立即离宫,不如我命宫人为你安排住处?”
“不要,我现在就要酬劳,请施主带我到佛祖所在的宫殿,为我备好百两黄金,香烛法器,待我入殿后三日不许有人打扰。”
“好,我答应。”萧琳传梁明与成碧入殿,命二人依照觉慧的叮嘱前去备办,又叮嘱祥雁锦书尽心侍奉冬儿榻前。
离殿前,觉慧转头又看了一眼冬儿,便一言不发随梁明离开了。
萧琳目送觉慧离开,他也轻轻将手抚向自己的胸膛,缓缓走向宜兰园的宫门处,就连成碧是什么时候跟上他的脚步,为他披上一件大氅,他都没有感知。
身形寡独,夜色残黑,到处是死一般的寂静,萧琳在宫中长大,他从未感到过如此恐惧,这偌大的皇宫,怎么到了夜里这样可怖,似是一座活的坟墓?
此时他想到萧瑜问自己的那个问题,那时他还能面带笑容,还能怀有期待,还是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
“一定要如此吗?”
不,萧琳此时才真正想通了,何至于此呢,他并没有很想去江州封地,他放心不下京城中的亲眷,梅音亦是如此。
他是一个无能的兄长,早就做好了逃避的打算,他现在懂得了,自己不该逃避,可是如果知晓一理便是付出痛失所爱亲人的代价,未免太过痛苦。
如今萧琳思绪空空,便只余下一个念头,明日朝阳东升之时,萧瑜和冬儿一定要醒来,站在他和梅音的面前笑意盈盈挽着手,每每转头便是看向彼此,似有说不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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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慧手里面拿着的那个小瓶子不知道装了什么香膏,没想到虽然浓烈,闻起来却是让人如此安心的。
冬儿想起来很多香甜的气味,有小时候她娘身上淡淡的花草香味,梅音和她一起做的香囊,她喜欢吃的点心,英国公夫人送她的那块宝墨,还有萧瑜送给她的一盒香粉,那是他身上常有的清洁的香味。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中宁静的时候了,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生病的第几日,冬儿只记得心口痛不欲生的滋味,原来能好好的睡一觉是这样的安逸。
是不是她已经要死掉了,应该是吧,她一个没有福气的人,得了治不好的怪病,又多日不吃不喝,已经活了足够久了。
萧瑜去哪里了,觉慧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