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和冬儿一起拜过石洞大佛,此时天近黄昏,因黑夜渐短,白昼渐长,黄昏时的天色已不是冬日时一抹平庸寂寞,反而烧着璀璨的云霞。
暮霭沉沉,野旷天低,远近只有小僧手中一盏灯,远近只有冬儿和萧瑜两人,夕阳的金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艳绝的容色与那低垂眉目的佛像一样静谧。
“冬儿,我不知道你一直为梦魇所困,也不知道你前些日子还换了心悸,我常说要对你千倍万倍的好,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背着天光站立,清瘦的身影被拉长成一道虚浅的灰影,肩上璀璨的夕阳尽是失落。
冬儿连忙抱紧萧瑜,让他不许再难过了,如今她已经好了很多,不再胡乱做梦,这一切都很好了,萧瑜如今也比以往要开心轻松,那么那些让人疑惑的事,也就没有什么一直念念不忘的理由了。
何况,她也是有意隐瞒一些的,她知道萧瑜很爱她,因此不想让萧瑜为她担心过多,她想要的爱的确很多,可是萧瑜给她的爱却早已是生生世世留恋不尽的了。
她用手摸了摸萧瑜衣襟下的那枚佛像,看着他眸中重回的笑意,便觉生生世世的心安。
天霄灭神兵
当夜里下起了细雨。
月亮西斜, 暗藏在云影之间,月色意兴阑珊。间或传来几声鸟啼,呕哑粗嘎, 将本就惨淡无几的月光一声声叫得更黯淡,几粒星斗凄然哀凉, 冻成一块的黑夜里, 最亮的是萧琳的书房。
京中密旨一道又一道发来, 伴随的是萧竞权和朝臣各怀目的的催逼与试探,幽州各处交来的文书日日不断,这几日当真是忙坏了萧琳。
因不想多劳动受伤的萧瑜, 也不想让太多闲杂人参与其中,他几乎一人扛下了幽州要务,每日也不过能睡上两三个时辰,万幸还有梅音在他身边时常陪伴着。
午后冬儿随萧瑜一同出门去了, 萧琳不想她陪自己一直操劳, 便让梅音回国公府中去问安老国公夫妇二人,带回来一样好消息,明日夫人国公便会请族中老人出面,将梅音记入族中旁系, 将来和萧瑜在一起, 也免得她遭受世俗闲话的烦恼。
萧琳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只催促梅音早些休息, 梅音不肯走,午后国公爷才嘱咐过她, 要管好了萧琳,不能让他一味劳碌。
入夜三更, 再能撑熬的人也抵不住乏意,梅音因与萧琳赌气,心里起了要和他“作对”的念头,今夜是决不能睡的,于是解下萧琳披在她身上的外袍,重新搭在萧琳身上,一个人跑去外面烧茶。
雨已经停了,柔丽的月色遍照,等待的间隙梅音想起花园中那丛美人蕉来。
虽已离开宫中多日,不再侍奉花草,可是平时仍不免时时留心身边的草木。
那株美人蕉生的娇嫩,夜里雨水虽不大婆文海棠废文都在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可是难免低洼处有积水,泡坏了那根子,梅音便披了氅衣到园中去,却见萧瑜提灯站在小湖旁,低头望着自己水中的倒影。
他早就听闻有人前来,却不想转头看到的是梅音,两人相视一笑。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殿下怎么还没有休息,冬儿呢?”
萧瑜音量不大,轻声道:“冬儿已经睡下了,我有些心事一时难以入睡,又觉得屋里沉闷,一时想出来透透气,不自觉便走到了花园里。”
梅音不便问他有何心事,只叮嘱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