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唤张太医了。”福宁摇了摇头,“你觉得呢?”
内官不由得长叹一声。
“也难怪陛下着急,”内官悄声道,“将近五年了,贵妃娘娘仍旧没有好消息……”
福宁闻言,忍不住瞪了内官一眼,而后叹息道,“你也是陛下跟前多年的老人了,怎么还和外人一样,眼皮子如此之浅?”
内官听了福宁的话,更是不明所以。
“陛下哪里是为此事着急?”福宁轻轻摇了摇头,“陛下他是……”他想起了什么,轻轻打了个寒噤,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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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凉殿内, 只余皇帝与张太医两个人。
面对着皇帝冰冷的质问,张太医只能唯唯道:“陛下,臣已然说过许多遍了, 贵妃娘娘的身子, 其实是极为康健的。”他稍稍吞咽了口唾沫, 继续说了下去, “娘娘其实并无大碍,近来亦只是因为苦夏,所以才……”
“如此说来, ”皇帝冷然道,“一切都是朕的问题了?”
张太医跪伏于地,久久不敢出言。
良久,他才道, “回禀陛下, 臣行医多年, 所见甚多, 有些夫妇亦是身子都无碍, 却迟迟未有子息的,”张太医说到此处,声音都颤抖了一下,“……一切端看天意。”
皇帝沉默下来。
“天意?”皇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十分冷漠地反问道,“朕既为天子,苍天何不如朕所愿?”
张太医闻言, 不自觉地开始发起抖来。
皇帝俯视他许久。
“朕姑且信你一回。”皇帝淡声道, “你且下去,继续按朕先前吩咐你的去做。”
张太医正欲退下, 犹豫许久,还是出声了,“陛下。”张太医迟疑道,“可要臣给娘娘开些利于子息的药方子?”
令张太医意外的是,皇帝拒绝了。
“不必。”皇帝的脸颊绷得紧紧的,“那些药喝了,也伤身子……你也不许在贵妃跟前提及子嗣,免得惹她心焦。”
张太医心中一震,而后连忙俯首应是。
赵郁仪走后没多久,赵氏便入宫和若微说话了。
母女二人一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赵氏和若微用完了晚膳,然后问,“我是不是该走了?”
若微一愣,“阿娘回去有事吗?”
“你这孩子。”赵氏瞪她一眼,“我是怕扰了你和陛下。”
若微无奈,“陛下近来很忙,不会这么早来的。”
赵氏听了,便松一口气。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问女儿,“陛下这些年……是只有你一个人吧?”
若微抚着云朵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说是。
令若微意想不到的是,赵氏的脸上却渐渐流露出愁色。
“唉,我就是担心。”赵氏叹口气,“我也知陛下停了今年的采选,但这心里就是慌……”
若微心知母亲在担忧什么,却仍是道,“您勿要多想,放宽心就是。”
“我要怎么放宽心?”赵氏却忽然焦急起来,“你和陛下,也已经有五年了吧,却一点好消息都没有。二郎就晚你们几日成婚,如今连孩子都可以在地上跑了……你让阿娘怎么不担心?”
若微沉默一会,“这也是强求不来的事。”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呢!”赵氏深深叹气,“难道,”赵氏忽而想起了什么,她的眉头渐渐拧起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