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人,犹如从刀鞘出利剑,裹着炽烈的火。
相比之下,女儿家便显得娇弱许多,犹如那风雨中飘摇的艳花,淋了雨水娇滴滴的,仿佛一撷便折了。
灯笼在夜雨摇晃,偶尔虫影掠过,是飞蛾在烈火中渡劫。
蜡烛暗了下去,只余下一缕青烟,卫蓁伸手扶住床头栏杆稳住身子,双耳上珰珠晃动,指甲在木料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屋外宫人都被她遣走了,但她仍抿着唇不敢出声,怕这里一点动静传到外面,身体紧绷紧张,令他也倍感不适。
他的手从后握紧她的腰肢,问她:“这会记住我了吗?下次能不能认出我来?”
卫蓁咬了咬唇瓣,他一遍遍追问,她明明说能认楚,他还是不依不饶,惹得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娇声叱道:“自然是可以……”
末了,他听到她低低骂了他一句:“无耻。”
只是那声音太软太娇,如春泉花露一般,落在男人耳中,只恨不能掐出水来。
祁宴压低身子,在她耳边道:“公主此前也骂过我无耻之徒是不是?”
卫蓁想起来了,之前在晋宫,二人关系尚未暴露时,他夜里闯入她寝宫见她,令她还第二个人情,不停地吻她,还偏偏问要不要无耻之徒吻她。
眼下情形似乎也与那时差不多。
他滚动的喉结贴着她肌肤,哑着声音道:“那公主现在要不要无耻之徒……”
他隐下两个字,压低了在她耳边喃喃道。卫蓁雪白的耳廓顷刻泛红,偏偏他声音本就好听,此刻带上了蛊惑人的意味,撩得人七魂六魄都酥麻。
他故伎重施,用方才一样的法子逼问她,卫蓁也无处可躲,娇靥含露,贝齿暗咬不肯出声。
盛夏暴雨来势汹汹,仿佛能席卷天地间一切。王宫上下都是氤氲的水汽,花丛中的花被雨水压得奄奄一息,花瓣随风飘落,楚楚可怜。
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卫蓁的头皮一麻,转过头去紧张地看着门外。
“公主,您歇了吗?”
卫蓁没敢回话,耳畔的耳珰仍上下乱动打在脸上。
空气中情浓弥漫,祁宴额上细汗有一滴落在她的鼻梁上,卫蓁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听到外头人道:“奴婢睡前想起来,殿中大鼎中冰块没换,公主若是直接睡了,夜里怕是会热醒,不知奴婢是否可以进来送冰?”
卫蓁受不住,拍了拍身上祁宴的肩膀,让他到里头躺着去。
她心头一片窘迫,也不知凉蝉何时来的,方才自己有没有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外头暴雨虽然大,但未必能掩盖住殿内的响动。
且这会地上散乱着衣袍,凉蝉若是闯进来,定然能发觉一切。
卫蓁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祁宴,捞起被子盖在祁宴身上。祁宴正是心情激荡之时,被一下推开,那被子便蒙住了他的脸。
接着卫蓁的声音响起:“凉、凉蝉,你先、先莫要进来……”竟然是连话都说得支离破碎。
“公主怎么了?”外头人疑惑道。
“我无事……你先走吧。”
可这妩媚的声线听在外人耳中便是欲盖弥彰。
许久之后,凉蝉应了一声。那脚步声逐渐远去,卫蓁拨开被褥,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