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不来给我撑场子,我会哭哭的,嘤嘤嘤。】
盛情难却,这下不想去也得去了。
临走前,她把沈宅的琐事交代给少微,便匆匆离开。
以她目前的速度,不到一天便能抵达晴雪阁。
穿过两仪镇与望山镇,沈岚烟在镜月阁山脚下落。
那棵梨花树已活了五百年,早就生出灵智,常年开着花,撑起一片雪伞,今日天气晴朗,它还伸了伸懒腰,向着太阳抻头接光。
沈岚烟走到梨花树根下。
属于“阿梨”的玉碑静悄悄得埋在花瓣中,常年有东西缠着似的,玉碑两旁多出几道鲜明的痕迹。
她嘴角一瘪,两边望望,确认没有人,抬掌要把这块碑掀了。
反正不能让她的祖安话留下来成为黑历史。
谁知她的灵力刚碰到玉碑,便被轰然弹开。杜亭云的灵力呼啸而出,全全把玉碑围住,一抹玄黑的神识自玉碑旁飞出来,血红的眼眸狠狠瞪着来人。
只一眼,便煞气尽消,恍然了片刻,又默默缩了回去。
“该死的。”沈岚烟额头冒出气愤的青筋。
杜亭云竟生生把神识分割下来,留到此处,就为了保护这块玉碑?
分割神识的痛比挖骨剜心还甚,连她都不敢分神识。
真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他到底把自己割裂成什么模样了,还能称得上是个“人”吗。
“神经病!”她痛骂一声,一脚踹向那块玉碑。
那缕神识又飞出来,委屈地望着她。
沈岚烟咬咬牙,拂袖而去。
他伸手想叫住她,又不敢,便一直站在梨花树下,遥遥目送她。
沈岚烟习惯了这样的目送,根本不回头。
她走到一处结界口,硬生生用灵力把结界撕开,结果又被一道灵力反弹了出来。
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儿又留了一道神识。
“这是我的屋子。”她咬牙切齿说。
这些神识结界她也不是不能强硬撕裂,但没必要。
杜亭云的神识一见是她,笑着游荡了一圈,才轻轻覆上结界,给沈岚烟开了一道口。
沈岚烟没踏进去。
隔着结界,能看清里头盛然的模样。
藤蔓编织的小篷子开满了花,花圃跟百花田似的,兴兴向荣,争奇斗艳,透过窗户,还能瞧见灵力自动打扫着屋子。
随时随地,每时每刻,只要她回到这里,就能喝上一杯暖暖的热茶,睡到干干净净的充满阳光味的柔软床铺,吃到热气腾腾的肉食。
沈岚烟咬咬下唇,像是泡在柠檬水里似的,有些怅然的酸涩。
呵,怪道整个人灵力消耗得那么快,割了这么多神识,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她冷冷瞥了一眼杜亭云,两指弹出一抹灵力,追踪起来。
她倒要看看,他能把神识割出多少份来。
灵力四散开来,一道飞向南阳,一道回到玉碑,还有一道延伸至遥远的南方。
沈岚烟顺着最后这道灵力往南飞,飞了数千里,方远远瞧见悬在空中的晴雪阁。
看来传闻说五百年前,杜亭云一掌把晴雪阁拍离了镜月阁是真的。
那道灵力却没有保护晴雪阁,而是一路向海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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