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百姓农家,分家还要吵翻天,更何况是家产丰厚的公主府了。
令邱静岁沉思的是,陆司怀当初曾经说过认为宋三娘嫁给陶衡是一门好婚事,但结果远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不曾身为女人,他再聪明,也不能预料陷入那种情况的女人的行事逻辑。
邱静岁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你记不记得方如嫣?”
“记得,从前不是住在傅将军府上?”
“她嫁给我一个远房亲戚家,我母亲说她也是小产了,但月子没有坐好,病情越来越重。”邱静岁在琢磨方如嫣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夫家发现了她和傅鸣清的事,使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
“啊,”崔宓听到方如嫣的名字,看了看国泰公主,露出想避开她说些悄悄话的意思,不过在国泰的极力抗议下,还是当着两人的面一起说了出来,“我听到过一点关于她的事,她婚后好像还和那个谁牵扯不清。”
“谁啊?”国泰公主急的像是只小猫,连连追问。
崔宓抵不过她的磨缠,含糊地回答:“他家长辈前阵子刚去世,如今没落了,还是不要说的好。”
国泰公主眼珠一转:“哦,我知道了。”
邱静岁心中一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要以为古代没有信息网络大家就成了眼瞎耳聋的人,尤其是这种桃色新闻。只要做过,就像是埋下了一颗地雷,总有爆的一天。
第123章
雪只下了半天就停了, 窗外的青松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沙,麻雀飞走时引起的轻微震颤都能让它们抖落在地。
崔宓和国泰回去休息,珍珠带着人在收拾锅子盘盏, 几个丫鬟们本是议论着天气,后来不知怎么转到了最近京中的异常。
“我见街上多了许多乞儿, 年纪比杏儿还要小许多, 大冷的天缩在死胡同里避风,身上连件整衣服都没有。”
“怎么不送去养病坊?”
“早都满了, 刮不出油水, 都没人管他们。”
“别说那里,前几个月我哥哥嫂子上京,连延过所都要伸手,这世道……”
邱静岁从来不禁止她们在自己面前谈天说地, 时间久了,身边的下人也习惯了,说话百无禁忌。
她听了一会儿丫鬟们的闲话,没再翻腾着要画什么, 洗漱后歇了觉。
雪映着窗纸, 屋内早早就亮了起来。邱静岁起的早,袖着手看小丫鬟们在院子里堆雪人。
正看得入神, 国泰公主穿着一身红灵活地跨过院门槛, 哈着寒气远远地朝自己挥手:“崔姐姐家送来许多河鲜,你快收拾了过来用些。”
邱静岁出声应道:“我这就过去, 这么冷的天, 公主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算什么冷?”国泰公主掀帘子进来, 用手去贴她的手,“你试试, 我手暖不暖和。”
附上来的手暖呼呼的,比她这个在屋子里没出去的人温度还要高。
国泰一点儿也不见外地坐着等她梳洗完,两人一块去了崔宓处。
“公主兴头这么早把你叫过来,可惜菜还没上呢。”崔宓刚洗过脸,正在擦手,“来的早也好,上回画展办的虽不错,但世家大族的人不过是走马观花,递画的屈指可数,你就没想想办法?”
“我要她们的画做什么,”邱静岁坐在熏笼旁边烤手,“人来,钱来就行了。”
国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