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支付医药费这种小事,对老莫的父亲来说轻而易举,可他还是冻结了所有银行卡,以此作要挟,让老莫和女孩从此不再见面。”
“那个女孩家境不太好,高三时罹患胃癌,本来早点治疗不会是这种结果,只是她家里人更喜欢弟弟,不太愿意花钱给她治病,就这么一直拖着,甚至扬言断绝关系。”
“老莫没了生活来源,背着把破吉他到处站台,慢慢有了名气,她在寒风里一笔一笔挣,自己给女孩垫付了治疗费,家里现在还放着一摞ct报告单和诊断书。”
“可是有什么用呢,那个女孩的病拖了太久,原病灶变大,后来恶化,就连肝脏也有了转移灶,每天都在呕血,大把大把吃着强效止痛药依旧无济于事。”
“最后她还是去世了,瞒着老莫,自己放弃了治疗,住院期间家里也没人来看望。”
“那个女孩走的那晚,新年除夕夜,阖家团圆,是港城十几年难见的寒冬,老莫被她父亲困在家中,没能见上最后一面,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怀有恨意,宁肯自己呆在洝州熬生熬死,也不愿意回来。”
“老莫大四没有读完就退学创业,自己在女友喜欢的音乐道路上发展,现在开了工作室,有了自己的乐队,也算小有成就,可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步入新恋情,谁又能跟死去的人比呢。”
“距离我们大学毕业已经有小八年,她一直都很颓废,游走生死边缘,情绪低迷,她以为不说就无事发生,可我什么都懂。”
人生短短数十年会发生诸多不幸,莫如是在最繁华的城市拥有最体面的人生,上天还是在某个特定节点,粗鲁地收走了她最珍视的东西,并且再也没有返还。
伴着吉他声调,已经有点醉意的秦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江浮也坐在一旁听了很久。
她独自在海湾这段时间,一直为自己和林声陷入僵局的关系惆怅,现在回头再看,再多情绪都能在见面瞬间抹除,莫如是只能坠入生死两隔的深渊,如此反复。
曾经最想摆脱的一切,竟然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吉他弦步入尾调,越拨越慢,莫如是的歌声低下去,即使有话筒外扩,最后一句话依旧被嘈杂声掩盖。
【上天要你离开我,连最后见一面的机会都剥夺,我的阿羊,你会等我吗】
第54章(二更)
夜里离开清吧后, 秦奈嚷嚷着明天和粉丝团长见面,央求江浮陪她一块。
江浮虽然不愿意来回折腾,但想到还在家里等着吃晚饭的阿绵, 还是打定心思要回去。毕竟是林声的猫,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查岗,她又拿了两万工资, 饿一顿总有无边罪恶感。
“拜托秦小姐, 你们偶像粉丝见面会, 我插一脚算什么, 又拿我当临时小工和助理么,免谈。”
洝州的银舞漫画节近在眼前, 她干尽脏活累活, 帮着秦奈跑腿到晚上九点才能回家。
“那能一样吗,虽说人家给我管了好几年粉丝群,不该这样怀疑,可见面地点选了巷子深处最偏僻的咖啡厅,是男是女不知道,我真的有点怕, 到时候没有共同话题得多尴尬啊,有你在还多个借口开溜。”
江浮面冷心软,而且她心思烦乱,这几天都不怎么想独处, 秦奈求两句就软了耳根答应下来。
林虞那番话字字句句滞留耳畔,变成长钉扎入江浮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