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看到莫如是,就热络地过来拉着她往秦奈订的桌子走,大方地笑说:“阿奈去了厕所,你们先坐着等等,喝什么随便说,我请客。”
莫如是要了杯金汤力,顾及江浮开车,又给她点了杯苹果汁。
等酒水入腹,莫如是受清吧老板邀请上台,刚准备背着吉他起身,就有个花臂寸头端着酒过来,堵住过道撑着墙搭讪江浮。
“美女怎么称呼?”
莫如是以身体格挡开撑在墙上的手,将那人撞得趔趄,甚至都没拿正眼瞧她。
“滚蛋傻逼。”
等那花臂寸头悻悻走开,等去厕所的秦奈姗姗来迟,莫如是才终于上台。她的乐队这些年闯出些名气,最开始是在酒吧站台,所以现在这家清吧里也有不少粉丝。
刚走上台阶就有人注意到了莫如是,发出刻意压制的惊呼。
“是羊莫,羊莫到港城来了!”
“我的天,她这是要免费演唱吗?”
“羊莫,我想听《不辞而别》可不可以!”
……
江浮惊讶于莫如是在清吧这样受欢迎,秦奈却早已习惯,她坐下来拿着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一边充当旁白。
“不辞而别是老莫的成名曲,这几年很少在公众面前唱,不过我总听见她躲在家里的乐室弹。”
江浮问:“那些人为什么叫她羊莫?”
秦奈只是笑笑并不答话,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拿起酒杯抿了口,高高举着手机,跟着起哄照向台上录视频。
“不辞而别,当做我多年再回港城的见面礼。”
【
没有解释的坚定,让犹豫旋律长鸣
在微芒中跑一场,洒出爱意的荒凉
你说分开总难免,要我原谅不辞而别
歌颂着心中悸动,却要不怯弱地选择远离
……】
吉他弦的勾拨形成了柔和的曲调,伴着莫如是沉郁的歌声,通过话筒传遍了清吧的每个角落,尾音绵长不落。她变得缱绻温柔,跟平时生人勿近的样子全然不符。
江浮听得认真,“这是莫如是自己写的歌吗,为什么曲调轻快,歌词却那么伤感?”
“唔……”秦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算是吧,别人谱好的曲子,她自己填的词,某种意义上的成名曲。”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莫如是曾经有过一段恋情,长达五年,这首曲子就是她女友谱的。”
“那个人呢,分手了吗?”
江浮以为莫如是曾经有过爱人,分开后走不出来,然而真相远远比猜测让人痛心。
“胃癌,”秦奈摇摇头,“后来死了。”
脑中好像有根弦随着这句话崩断,在江浮耳边响起旷久不落的呜鸣。她曾经一直不懂为何莫如是这样年轻,却又这样压抑,现在好像有了更贴切的释义。
她转着酒杯,记起在洝州的第一面。
那时莫如是站在被爬宠和乐稿侵占的屋子里,一头浅蓝的半扎编发格外惹人注意,她什么话都不说,光是站在那里,颓丧感和慵废感就扑面袭来。
或许是刚刚的话勾起了伤心往事,秦奈没有再拍视频,她关了手机兴致寥寥坐在暗处,笑意长存的脸上开始有了几缕愁思。
“我之前在港城读大学,和那个女孩也认识,当时才大四,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我是不是跟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