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王府长史快步走了过来,说道:“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赵柔忙坐直了身子,别过脸去,陈篆不满道:“什么事情值得你冒冒失失冲进来。”
“三大营的人马将王府围了起来。”长史脸色极为难看,显是看到了极为可怖的画面。
“什么?”陈篆一脸的不可置信,“能调动三大营的人只有父皇,是父皇下的令,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我们与柔然的交易被陛下知道了。”长史急惶惶地猜测道。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陈篆仍旧不信。
“这已经不是考虑此事的时候了。”长史快速提醒着自家主子,“侧门还未封死,王爷若是想逃,尽快吧。”
陈篆看了一眼身旁更加慌乱的赵柔,说道:“走!”
王府主院,蔡媛亦听说了消息,正要来陈篆处打听情况,却遍寻不到。
王府中平日里井然有序的氛围此刻早已完全打破,到处都是慌乱逃跑的仆从,一个背着包袱的婆子险些将蔡媛撞了个踉跄。
“要死啊!”蔡媛斥道。
“王妃饶命啊,王爷都带着侧妃逃了,小的们能有什么办法?”那婆子喊道。
“他带着赵柔逃了?”蔡媛厉声质问道,那一瞬间的,她面上的表情怒不可遏。
那婆子被她唬了一跳,没敢再说话,只是不住点头。
蔡媛站在那里,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她没有逃跑,也没有继续走,而是坐了下来。
她想到过去的日子。陈篆适婚之时,尚且被贬谪在外地,那时候没有人肯去嫁给这个触怒了皇帝的皇子。可她的父亲诚毅伯却认为奇货可居,认为与之结亲会保住诚毅伯府的富贵,于是与她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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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厌恶娘家姨娘成群的日子,权衡再三,答应了,却没想到来到了一个更大的火坑,陈篆始终对自己毫无感情,在恢复亲王爵位后,更是将厌恶摆在了明面上。
从小到大,她倒是陷在后宅争斗里,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终却是这个结果。她看着冲进来的禁军们,带头的人要剥下她的王妃服制,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已经累了,可想想,却发现自己没有后悔过争斗。但她还是后悔一件事情,那便是为了男人争来斗去。如有来生,她愿意为着自己去争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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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赵凝见到陆云祁,问道:“有结果了么?”
“汝阳王已经被圈禁了。”陆云祁喝了一口茶,茶盖掀起时飘散的浓郁茶香让人清醒异常。
“这么快?”赵凝问道,“什么罪名啊?”
“私藏铠甲,天正帝怀疑他谋反。”陆云祁说道。
赵凝吸了口凉气,“他现在势力虽大,可在兵权上一直没什么把握,没有那么蠢吧。”
陆云祁没有解释那批铠甲的具体来源,只是道:“陛下的疑心一旦起了,很难消散的。”
“不过总归是件好事,以后阿姝也不用继续担忧了。”赵凝高兴于这个好消息,又问道,“你这两日就是在忙这件事情么?”
“嗯。”陆云祁回答道。他心里虽苦闷,但明白新婚之夜离开的是他,提出三年和离的也是他,误会的人也是自己。赵凝只是在报恩,无可指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