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听到这件事情,一时间不知作如何反应,摇头道:“他们什么眼神啊,项飞鹰和你哪里像了。”
陆云祁赞同她的看法,“我也觉得他们的想法很奇怪。”
“不过他受的伤应该挺重吧。”赵凝摇头,“真的太倒霉了。”
“嗯,太倒霉了。”陆云祁跟着道。
等到两人出了营帐,赵凝瞧见不远处的项飞鹰上半身几乎都是绷带,只披了一件外衣在身上,不由觉得瘆得慌。
项飞鹰行事却不像是一个伤患,他没有坐着休养生息,而是极其豪爽地喝了两口酒,然后将酒坛子一扔,说道:“区区小伤而已,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赵凝看了看地上未干的酒水,走了过去,将另一瓶回春散递给项飞鹰,嘱咐道:“上好的伤药,长公主府里的东西,就这一瓶了,好歹别浪费了。”
“你送我?”项飞鹰丝毫不掩饰他的惊讶。
“你今日打的是柔然人,我便送你。”赵凝看着他坦然说道。
项飞鹰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古篆体字,说道:“看来真的是好东西啊。”
裴怀真恰好站在不远处,看着药瓶,说道:“是回春散。”
赵凝转身见是裴怀真,“正是叫这名字,裴大人听说过这药?”
“嗯。”裴怀真朝赵凝点了下头,目光再次看向药瓶,说道:“这两年师叔在研制伤药,试过许多药方后,每每感叹药效比不上李神医研制的回春散。想是缘分浅薄,一直没能得见实物,无法精益求精,甚为遗憾。”
“裴公子是说,如果大师得了回春散,便有可能重现这个药方出来?”赵凝期待地问道。
“嗯。”裴怀真说道。
赵凝也看了一眼项飞鹰手里的回春散,这药方已经失传多年,再过些年,最后的存货失去药效,便再也无迹可寻了。
“这药你已经送我了,可别想再给别人。”项飞鹰连忙将药捂了捂,不肯再给他们瞧。
赵凝见他这样子,不解道:“我又不是要跟你抢,我再和长公主要一瓶就是了。”
“你不是说只有这一瓶了么?”项飞鹰惊愕问道。
“我不是怕你浪费么!”赵凝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水。酿酒的原料皆是粮食,这几年大晁各地丰收还好,如果遇到荒年,普通人家莫说是米面,杂粮都吃不饱,更何况酒。
项飞鹰看向自己之前扔掉半坛子酒,颇为无语。这些年他在京郊的三大营摸爬滚打,而三大营靠的是兵部拨付粮饷,一向宽裕得很。这两口子,真的是,很有毛病。
“那便多谢县主了。”裴怀真行礼道。
“客气。如若真能研制出来,将是造福百姓的事情,我所能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赵凝忙避开他的礼,想着从前在云州之时,战争过后,到处都是血迹,好多伤患都是因为流血不止而亡。法华寺的大师当真可以复刻出上品伤药的秘方,那便是大功德一件了。
项飞鹰冷哼了一声,似乎要继续说什么。陆云祁在旁边咳嗽了声,赵凝立刻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今日是不是被兵器震到了?”
“无妨。”陆云祁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好,我们一起回去。”赵凝扶着他的一边胳膊。
项飞鹰似乎是终于无法忍受,说道:“我们都不是死人,你们两个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