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私以为,殿下更想亲手在臣身上留下您的印记。”
冷冰冰的嗓音,引诱的话语。
纵然李婧冉已经无数次近距离用眼神、指腹勾勒过裴宁辞的脸庞,此刻听着他的这番话语,近在咫尺的是他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神颜,还是不禁让她恍了下神。
暖黄的烛光映得裴宁辞愈发冷若冰霜,从神韵到肌肤都冷白似霜,偏偏说出这等旖旎话的唇色却潋滟,而那双向来无甚情绪的金眸也都隐含诱惑。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这身庄重的祭司袍。
勾/引她。
李婧冉无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轻吸了一口气,竭力不露痕迹地轻飘飘将话抛了回去:“是吗?什么时候?祭司大人这张嘴一贯是会骗人的。”
“咔嚓”一声脆响,裴宁辞轻巧地折断了梅花的旁枝,只留下短短一截,上头坠着红梅。
“庆典结束便可以。”
“长公主府,马车上,灌木丛中”裴宁辞摘下了她鬓边别的那朵茶花,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亲手折的红梅枝插入她的发髻,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回视着她道,“只要殿下喜欢。”
李婧冉竟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眼前这位冷冰冰的神祇口中说出来的。
裴宁辞他果然是个疯子,彻头彻尾地疯了。
冷白的指尖慢条斯理得蹂/躏着被他摘下的茶花,娇艳欲滴的花瓣被他折磨得四分五裂,淡红花汁染红了他那如霜雪一般洁白的指骨。
裴宁辞的目光越过李婧冉,遥遥投向刚入殿的许钰林。
在许钰林的注视下,裴宁辞一点点松了指尖,那朵许钰林为李婧冉摘的花便稀烂地从他的指缝间飘落到地上。
裴宁辞漫不经心地将花泥踩入了那金贵的地毯,淡淡望向这位与他决裂的幼弟,冰凉的浅金眸中滑过一抹轻嘲。
他轻轻抬手扶了下李婧冉发丝旁的梅枝,用鼻音低声提醒她:“殿下思虑得如何,嗯?”
话虽是对着李婧冉说的,但裴宁辞的目光却凝着许钰林,寸寸不离。
“一盏茶后,殿外灌木丛见。”
裴宁辞闻言,极浅地勾了下唇。
他微抬下颌,居高临下地望着殿门口的许钰林,朝他轻轻挑了下眉,就如同许钰林先前自酒楼挑衅他时那般。
裴宁辞乌发束起,肤白似霜雪,圣洁得宛若没有一丝杂念的神明。
而今,这位神明却轻启薄唇,无声又缓慢地用唇语回敬了与他争人的幼弟。
冷冷淡淡的四个字,孤傲且淡漠。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