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样。”
“嗯?”多琳没听明白。
“比起被动地等待,我更喜欢主动。”
她第一次观察到了完整的菲恩,或许用完整这个词不太贴切。
他就像用陶瓷黏成的人偶,因不合理的技法,在最后的烧制过程中产生了数道裂痕,细细密密,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但你不能说它们并不存在。
这样脆弱易碎的他,她没法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自愈。
如果她的出现能让他快乐一点,她会尽可能地延长他在他生命中的出场帧数。
听到她的话后,多琳既开心又忧虑,“我一向支持他自由恋爱,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要去干涉你们交往,更何况,玛雅,我也喜欢你,如果未来能有一个人和菲恩站在一起,我希望那个人是你,我想在这世界上,只有你才能让他活得如此生动,只有你的爱才能让他变回最原始的菲恩……但是——”
她话锋一转,眉眼的温柔都退却几分,整个人外泄出不可捉摸的深沉,“如果你知道了这些后,选择和菲恩分手,我也不会阻拦,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把它过好才是最重要的事。”
虞笙听出她的意思,她是在提醒她要做好背负菲恩人生的准备。
“我做不到。”虞笙说。
多琳猜测她还有后半句话,于是没有搭腔,安安静静听着。
“我之前这么做过,但是我失败了……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去背负另一个人的人生,我能做的,仅仅能做到的,只是陪着他把属于菲恩的人生过完。”
少年时代,她一直自负地认为自己勇敢无畏,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坎坷,她都能做到不求助任何人,单脚越过,即便在这途中,被人打到面目全非。
但有些害怕避无可避,比如亲人朋友的死亡,她再抗拒也只能面对。
也比如,舍弃过度的自我保护,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
她想试试这么去做一回。
“我会好好去爱他的。”
多琳红着眼眶应了声好-
那天下午,虞笙去见了苏又澄当初救下的那女生,然后花了十分钟告诉她她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渣。
看着对面的表情从震惊到失望,虞笙心里莫名的畅快,尤其在她看到姗姗来迟的蒋博彦一脸焦急地问妹妹有没有受伤,而她的妹妹恐惧又厌恶地推开他后、他流露出的受伤反应。
很难想象会对妹妹露出如此关切的人,会是往苏又澄的心脏戳下一刀又一刀、连带着将她的灵魂都捅得稀巴烂的罪魁祸首。
蒋博彦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他冲上去质问:“你想做什么?是苏又澄让你来的?”
虞笙摇头说不是,“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
“她被你逼死了,四年多了。”
蒋博彦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什么叫被我逼死的?”
他眼神飘忽不定。
“她自己想死,关我什么事?”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虞笙听得越来越不耐烦。
就在她准备出声打断前,蒋博闫来了句:“就算是那样,刀子没落在你身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虞笙的嗓音压得有点低,“是没有关系。”
蒋博闫以为自己成功将她堵到无言以对,不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