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珠匀了几口气,皆还是没有将她不嫁了几个字说出口,只得看着陆深高大硬挺的身影逐渐远去,气得捶胸顿足起来,一时之间只感到懊悔。
王爷都不管王妃的私情,她去管这些做甚么啊。
不过,经过此事,她也明白,只怕她嫁入王府,也是半点也别想给王妃别苗头了,王妃当着王爷的面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王爷却半点也不打算惩治他。
却说另一边,许是日头太大的缘故,沈书晴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身子往后一仰,陆深正往她那边走去,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脚步生风,却哪知李照玉捷足先登将她揽入臂弯,“书晴,你这是怎么了?”
有孕
“有些头昏眼花。”沈书晴奄奄地垂下眸, 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坐直身子,自去几上捧了水来吃, 却还是压不下那股子恶心。
李照玉见她面色发白, 气息也不匀净, 便提议道:“今日马场人多,应是安排了大夫, 我带你去瞧瞧?”
说完又觉得不妥,毕竟人丈夫也在场,便改口道:“还是说,我去叫王爷, 由他陪你去?”
陆深就在不远处,尽管隔着十数个涌动的背影及嘈杂的声响, 还是敏锐地将李照玉的话听了进去, 正一瞬不瞬盯视着沈书晴,她眼眸紧阖, 蹙着柳叶细眉,额尖似乎在发汗, 看起来十分难受。
陆深不等她答话, 提步往她走去,却半道驻了足。
“王爷事忙,不必打搅他。”沈书晴本想自去看大夫,奈何刚一站起来,身形便是一晃, 倒是不好意思地道, “恐怕还是得麻烦表兄跟着走一趟。”
李照玉自是应下不提。
自己妻子身子不舒服,不愿意麻烦他这个丈夫, 倒是宁愿麻烦外人,陆深没脸出现在她面前,是以隐入了茫茫的人海,索性看台上人多,又有一阵欢呼声涌起,打眼一看,竟是陈映秋进了一个球,那姑娘一进球,当即便左右环视一圈,并未在看台上看到想见的身影,面上难掩失望之色。
不多时,骨哨声吹起,陈映秋收回视线,重新回到了场上。
李照玉正虚扶着沈书晴往马场临时的医馆走去,并没有察觉到陆深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知她今日苦闷,还说着些趣事与她听,“我上回去赈灾回程之时,路过颍川,回去了一趟陈家,遥儿会走路了,他一见我就笑,我陪他玩举高高了一上午,他便只认着我,等我离开之时,他死活要跟着我走,最后我还是趁着他午歇时,才偷偷离开的。”
李照玉没发现自己越说越开怀,沈书晴正头昏并没有听进去,可风将那些话零零碎碎吹了几个字入陆深的耳,他的儿竟然跟他这般要好,不由得磨了磨牙,却始终碍于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不敢这个时候凑上去。
到了临时医馆,有两个大夫坐诊,另外有个药童守在门口,见李照玉牵着沈书晴的袖子进来,两人皆是仪表不凡,更是通身富贵逼人的装束,当即打拱作揖,“两位里面请。”
待李照玉将沈书晴带去那个年长些的大夫跟前,药童取出脉枕殷勤递在四方几上,沈书晴将胳膊搁在脉枕上,大夫只稍微一摸,暗沉的脸便是一亮,“恭喜这位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沈书晴呼吸一窒,从前他们蜜里调油时想要一个孩子却总不来,她如今正与陆深闹成这个样子,却这个时候来了个孩子,还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照玉刹那间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只片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