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隔壁的位置无人,沈书晴便招呼李照玉坐下一道看球赛,李照玉目不斜视,眼光皆没有往沈书晴脸上递,就仿若他们之间的一段情随着她的那段记忆一起消失无踪,只盯着赛场上看,唯有那稳稳当当举在沈书晴头顶的雨伞彰显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心绪。
可巧,沈书晴不在去看某人,有的人却是不住地将眼风往这边递,从未觉察出女子对他的关注便罢,而今更是公然与李照玉这个旧情人坐在一起,气得陆深握着杯盏的指骨皆隐隐发白。
他倒是不觉着自己和谢兰珠如何,也不知谢兰珠使了甚法子,竟看台的位子买在了他的身侧,这场盛事本就是民间赛事,没有官老爷到场,他虽然领了这个差事,倒是不必亲自莅临,不过是知晓沈书晴要来,想着借机多看她两眼,哪怕远远的,自从那日两人彻底闹开,他便再也不曾看见过她,只听林墨说她正风风火火准备他的纳妾礼,气得陆深这几日夜不能寐,却到底拉不下脸面再去找她。
何曾想谢兰珠比他更会打算,将位置直接买在了他的旁边。
人真金白银买的位子,倒也不好将她赶走,便只冷眼看着,又因为外祖的回信还未收到,也不好太够为难她,毕竟关乎到谢家的脸面,做亲不成不打紧,别做成仇。
谢兰珠见陆深一直不搭理她,也是有些神色恹恹,不过也还是阻止不了她的殷勤讨好,这不,又将刚剥好的琵琶递给陆深,那琵琶还是她们谢家庄子上刚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还挂着露水,她亲自挑选了一筐,便是为了给他尝尝鲜,未曾还被她那个知情的嫂子埋汰了好一阵。
哪知还是毫无意外依旧被他无视,见他的目光似投在另一处,谢兰舟顺看过去,便瞧见有个陌生的男子,正坐在贤王妃的身侧,替她撑着伞遮阳。
那男子看身量同王爷差不多,颜色也是一顶一的好,只是同王爷相比,到底气势上弱了些,但胜在似春阳一般的和煦。
只是,王妃身旁做了一个外男,这代表了甚么,几乎是不言而喻,
这还了得。
谢兰珠捂唇惊呼,“王爷”
谢兰珠刚想点破贤王妃那点丑事,就被陆深冷冷警告了一眼,“你想说什么?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这还是陆深今日头一回对她说话,没有任何亲昵和缱绻,竟是如此责备的语气,谢兰珠也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心上人这般无端的责骂,“王爷怎地如此偏心,偷汉的又不是我,你对我发甚么脾气?”
偷汉?
这等粗鄙的言语,怎可拿来形容她,陆深眼神当即一暗,阴恻恻的眼刀甩至谢兰珠略带几分娇羞的面上,“这不过是内人的娘家兄长,谁允许你如此泼她脏水?”
虽然陆深如今恨不得一根长箭射过去李照玉胸膛,却更是恼怒于谢兰珠这夹枪带棍的话。
谢兰珠又往那边悄悄打量,那俊美的男子正在将贤王妃背上的一根杂草捻起,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个人,可不像是个兄长看妹子的眼光,遂撇撇嘴道:“王爷还怪是会自欺欺人!”
陆深霎时起身,将那靛青的祥云暗纹衣袖冷然地一甩,留给谢兰珠一个决然的背影,“若是谢娘子不想惹火上身,今日之事就管好你的嘴,若是他日本王听到一丝一毫关于今日的闲话,别怪本王不顾及令尊的颜面。”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谢兰珠当即哭的梨花带雨起来,“王爷,你怎地如此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