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也數次暗自确認,陸時鳶在自己心裏的地位。

數千年來,她不曾對任何人動過心,就連三年前的那場大婚也不過是精心策劃出來掩人耳目的騙局。

商姒以為,自己之所以一直以來之會對陸時鳶這樣一介凡人好到極致,不過是因為對方對外的身份是“邺都君後”。

她只不過在扮演,只是在做給有心人看,只是想要揪出三年前險些傷及商蘿性命的幕後黑手。

是林霄的一番話點醒了她,确實,陸時鳶這個人于她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商姒自問若是将陸時鳶換成任何一個人,哪怕是畫秋和南晉這樣情同手足的存在,她都不會如此痛快,以這樣大的代價去和人置換一株靈藥。

這樣一比較的話,答案是什麽,便再明顯不過了。

幾息的時間,陸時鳶已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商姒的面前,商姒眼見那雙素手輕捉住自己舉起的手臂,鮮血滴落在對方青色的衣裙上,眼中全是疼惜與在意。

她彎了下唇,聲音放得低低的,多了幾分弱氣:“不嚴重,但是很疼啊時鳶……”說完以後,商姒就抿緊雙唇。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憐惜。

陸時鳶見狀,緊忙從自己靈戒裏翻出上好的金瘡藥給人小心翼翼地塗抹到傷口,邊塗,皺緊了眉頭還不忘低聲抱怨:“流了好多血,傷口都炸開了,林前輩下手未免太重。”

“都說好只是而已,你們兩個怎會弄出這樣大的動靜,連結界都碎了。”

商姒一聽,又配合着發出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聽着倒像是真痛得不行,至少商姒覺得自己演的還是相當不錯,偏偏不遠處的林霄正氣鼓鼓地關注着她們這方的動态。

兩人在這邊雖只是同戀人般的低聲耳語,架不住林霄的高度關注,注意力一早就放到了這邊,眼見這丫頭竟然不要臉地又踩了自己一下,他再也忍不了:“商姒,你堂堂一個邺君怎能做出這樣颠倒黑白的事情!”

商姒終于擡眸睨了他一眼。

“你不出聲,我差點忘記了,”手背上的皮肉傷擦了上好的靈藥,這會兒早已止住了血,商姒将這只手安心放在陸時鳶的手心,遠遠朝人喊話,“林霄,願賭服輸,是你說的倘若我打贏你的話東西就給我。”

言罷,她側過臉去貼近陸時鳶的耳畔:“時鳶,你幫我過去将東西取過來。”

溫熱的呼吸撲灑在耳畔,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

“嗯。”陸時鳶乖巧應了一聲,繼而松開商姒的手依話去做。

這兩個人對話含糊其辭神神秘秘,引起一衆人等的注意,商姒話裏的“東西”究竟是個什麽,陸時鳶也無從知曉。

她想,大抵就是前兩天對方說過的,要從林前輩身上取來的物件。

商姒要她去拿,她去便是。

然而表面上該有的禮數,也還是要有。

到底是伸手找人要東西,瞧林霄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陸時鳶猜想兩人約定的賭注定然不俗,她行至人前,先是行了個晚輩禮,這才吟笑着開口:“林前輩,我代阿姒跟您賠個不是,是她出手太重了沒有分寸,還望莫要見怪。”

不卑不亢,禮數周全,總算又幫着林霄把在商姒那兒丢掉的面子拾回來了一些。

“嘿,你這丫頭……”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林霄順好了氣,他一把撇開攙着自己的雲卿,上前兩步就開始數落,“你在商姒面前說一套在我這又是一套,你們兩個一個把我打成這樣扮白臉,一個乖巧溫順扮紅臉,兩人都鬼精鬼精的,難怪能成一對!”

被人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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