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桂枝的话说,知道此事的人越多,侯爷就越不敢怠慢,日后履行婚约就越名正言顺。
林知雀没做过这种事儿,仔细想想又觉得有道理,还是努力融入其中。
她们都出去后,倚月阁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殷惠儿和侍女檀香。
殷惠儿拢着披风,遥遥望着热闹的宴席,却始终无法前去,眸光愈发落寞,自嘲道:
“生在官家就是好啊,爹娘都不在了,还能恩准进入厅堂。”
言下之意,像她这般庄户出生的人,哪怕爹娘健在,无罪无责,也没资格与豪门贵族相交。
“姑娘,反正没人看着,咱们悄悄去前厅也行。”
檀香小声出主意,嘟哝道:
“侯爷也真是,这么快就忘了姑娘您了,更别提纳妾”
“别说了!”
殷惠儿烦躁地皱眉打断,顺手折下窗边牡丹,不悦地一点点揉碎,花汁染红指尖。
不提还好,说起来就满腹恼恨。
她本就没了出路,仗着侯爷对她特别一些,倒也过了一段滋润日子。
这也是唯一的指望,毕竟她这样的出身,不可能在侯府为人正室。
她只想要个归宿,若能让那个好拿捏的傻丫头做正,后半生也不用犯愁了。
未曾想,侯爷这几日来得愈发少了,不知到底是什么缘故。
再这样下去
殷惠儿不敢细想,恐慌与不甘充斥心间,咬咬牙狠下心,换了身艳丽的衣衫,决然踏出院门,道:
“走,去前厅!”
*
酒过三巡,筵席上推杯换盏,世家大族打趣说笑,十分热闹,三三两两出了前厅,去院子里赏花玩闹。
六公主坐在屏风后面,待到前厅人少些,才由宫女簇拥着出来,与裴言昭和太夫人客套几句,象征性地饮下一杯酒。
林知雀离得不远不近,能看清面容与身形,却又无法靠近说话,一时间进退两难。
桂枝在后面推她,比她还要着急,暗中指了指公主,示意她赶快上去。
六公主身份贵重,且不通朝堂之事,若让她知道指腹为婚之事,又觉得小姐与侯爷郎才女貌,婚约就多了一分把握。
她是个俗人,顾不得什么脸面,只想看着小姐顺利完婚,与从前那般富贵安乐。
待到小姐成了侯府夫人,那些人谁还敢看不起小姐?
林知雀明白桂枝的良苦用心,不想辜负一片好意,加之这段时日确实与侯爷太过生疏,终究鼓起勇气,攥着衣角走上前去。
她每走一步,就想好一句该说的话、该行的礼。
确保万无一失之时,才整理衣襟与鬓发,姿态端庄地想给公主请安。
恰在此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红色身影,突兀地横在她与侯爷之间。
殷惠儿抢了她的位置,率先站在侯爷身边,但兴许是跑得太急,险些冲撞了六公主,被宫女威严地怒喝一声,冷不丁脚下一滑。
她惊呼一声,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却落入一双臂弯之中。
裴言昭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几乎将她拥入怀中,半边身子紧紧相贴。
从身后看去,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