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揭发他。但你知道,沈家的势力太大,我一个人不敢。”那个声音说,“你被他戴了绿帽子,你应该是最恨他的人。我们合作。”
“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那个声音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你现在是不是无家可归,连工作都要丢了?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陈默现在的“人设”。
“……我怎么跟你合作?”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和“犹豫”。
“很好。”那个声音很满意,“今晚十点,记住,就是现在开始的一个多小时后。江北废弃码头,三号仓库。我把证据给你,你负责去举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最合适!”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呵呵,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别人设陷阱的吗?”那个声音讥笑道,“别废话了,十点整,过时不候。”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陈默握着手机,手心冰凉。
江北废弃码头。
晚上十点。
匿名电话,电子变声,所谓的“证据”。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拙劣、粗暴,但又直指人心的陷阱。
对方算准了他刚刚“妻离子散”,正处于最愤怒、最不理智的时候。
对方算准了他对沈逸轩恨之入骨,会不顾一切地抓住这根“复仇”的稻草。
“我还有什么值得别人设陷阱的吗?”
陈默冷笑。
“我这条命,就值得你们设陷阱了。”
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对方会认为他心虚,或者他有后手,那么接下来的刺杀将会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他必须去。
他要知道,对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他要知道,齐向北和沈逸轩,到底想让他怎么“意外”地死去。
他发动了车子,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江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往江北码头,必须经过跨江大桥。
晚上九点五十分,陈默的SUV驶上了大桥。
这个时间点,桥上的车流已经很稀少了。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冰冷的湿气。
陈默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
他紧握方向盘,目光不断扫视着三个后视镜。
一切正常。
没有车跟踪他。
也许陷阱在码头?
他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他的车行驶到大桥中段时——
“嗡——嗡——”
一阵沉闷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从他后方传来。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没有开大灯的重型渣土车,正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疯狂速度,从后方的黑暗中猛扑上来!
它甚至没有鸣笛!
“操!”
陈默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变道躲避。
但太晚了!
那辆渣土车的目的根本不是超车,就是撞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陈Im's SUV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车尾瞬间变形!
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默的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眼前金星乱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