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想着, 可为什么两人后来又吵起来了呢,好像是因为一件事情,什么事情?
不容她细想,眼前一阵恍惚。
夜河将倾, 天边尽头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最后一滴蜡油融入烛台, 苟延残喘的烛火彻底熄灭,只留一缕残烟直往上飘, 不一会儿, 残烟也消失不见。
司遥睁眼, 鬼使神差竟梦见了前尘往事, 如今突然醒来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待记忆回笼, 一口恶气棉花似的堵在喉咙,下不去也出不来,她破口大骂:“我去你娘的!!”
这声音惊醒了伏在榻边浅眠的温如蕴,他微微抬头, 扶额晃了晃脑袋, 似乎还没睡醒。
司遥感受到动静这才看见膝边伏着的人,顿时一口气憋着, 生怕被他听了去,貌似在凡界自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爆过粗言过。
也对,年龄越大司遥心境反而越平稳,以前许多小事都能令司遥心态不稳,时而破口大骂,到后来已经能够稳如老狗,面对事情颇有菁华那股风雨不动安如山之态。
鲜少有什么事能令司遥失态,除非这件事情真的很狗,很糟糕。
本来司遥受了黑珠爆破之痛,又被倾倒的客栈给压在下面,遍体鳞伤,就在她欢欢喜喜以为自己能够身死归位时,老天给她开了个大玩笑。
她的大劫还未过,死不成。
是的,死不成,只要大劫没过,就算把来个人她压成肉泥,改天改地儿老天都会让她完好无损的找个地方钻出来,继续做她的凡人,直到大劫过去为止。
因此司遥在身死的一瞬间又活了过来,意识清醒,可惜身体受了重创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客栈坍塌,数道房梁木架砸在自己身上,尘灰呛鼻。
司遥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被砸成肉泥,重组,被砸成肉泥,重组中循环,直到客栈塌得不能再塌,司遥的身体最后一次组建完成,那泼天的疼痛终于缓解一波。
比起之前的痛来讲,剩下的内伤疼痛简直就是在挠痒痒。
司遥在层层废墟之下心想:坏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挖我,估计都以为我死了吧?
在黑暗之中等了不知多久,等到司遥感到绝望,忽然有光透过眼皮照进了她的世界。好像有人把她挖出来了,不过下雨了吗,为什么会有水滴在她眼皮上?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是温如蕴在哭。
他哭得很惨,从小到大,从认识到现在,温如蕴第一次哭得这么放肆,这么惨,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挖开她身上的尘土木屑,直到她的身躯完全暴露出来,温如蕴想碰又不敢碰她,只是一直哭,还喊着自己的名字。
司遥猜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像死人,才能把温如蕴吓得哭成这样,可为什么听见他哭,自己心中反而酸酸的呢。
算了,不吓他了。
司遥想让自己动一动,告诉他自己没死,奈何伤得太重,有心无力,最后拼尽全力才让自己咳出声来。
果真,听到这声音后温如蕴哭声立马停止,他哑着声音喊道:“帮帮我,帮我找找大夫好不好!阿遥还活着,我求求你们!”
有人应和:“温兄莫慌,大夫在来的路上了!”
果然,有人抬着担架来了,众人七手八脚把司遥送上担架,去医馆的路上,李开心的声音自耳侧传来:“温兄,你硬生生用手将司遥姑娘从废墟挖出来,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