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他眉骨有一处破了皮,鼻梁也有一道划痕,泛着淡淡血迹,且身上有股浓浓的血腥味,但穿着玄衣,瞧不出他哪里受了伤,又流了多少血。
更甚的是,温如蕴的另一只手遍布焦黑鲜红的烧伤,惨不忍睹,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握着司遥的这只手比起另一只手勉强好一些,不过手背也是一大片烧伤。
此时温如蕴正从自己手心往自己体内渡着什么东西,缓缓,他松了手:“试试。”
司遥下意识运气一试,掌心忽的出现了一团火,泛着幽幽蓝光,竟丝毫感受不到其中热气。
司遥没管掌心火,反而问道:“你这是走哪儿滚了一遭,身上怎么添了这么多伤。”
就要撩起他袖子看看,却被温如蕴抽回了手,他道:“玄冥灵火,这下便是三剑也劈不灭你那无尽灯了,算我还你的。”
说罢,径直起身,起身时恍惚一阵,勉强稳住身形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司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盯着掌心里的火:“玄冥灵火?”
“……玄冥灵火!啊?范七!”
司遥收了火,下床穿鞋,把范七喊进殿里。
迎面走来一手持折扇,身着绿衫,头戴阴官帽的玉面郎君,一把扇子在胸前扇啊扇,朝司遥踱步走来,颇有几分端模作样之意。
“大人,您叫我。”
司遥手掌摊开,掌心窜出一团幽蓝灵火:“你看。”
范七仔细一看,面不改色道:“呦,看来陌玉神君已经将玄冥灵火给您驯服了,不错嘛!”
司遥有些怀疑人生:“他去哪儿取得?”
范七摇摇扇子:“您问的这不废话吗,您去了好几次都没能进成的,锁灵山玄冥幽谷啊。神君找着灵火后花了三天三夜才将其驯服,本以为是他要自己用,没曾想一出门就直奔孟婆殿来了。”
“他一个人进去的?”
范七:“当然。神君出来后那叫一个体无完肤,几乎路都走不动了,硬生生靠着他那把匡正剑才勉强回到住处,驯服灵火后又立马来到此处,将灵火渡给了您。”
司遥收了灵火,指尖轻触,心中若有所思:“行了,知道了,你忙去吧。”
走之前范七不忘劝道:“大人,您瞧神君诚意都这么足了,什么时候两人聚聚,将之前那些恩怨都讲开了呗,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何况这陌玉神君颇受帝君倚重,您说是吧……”
“再说吧。”司遥挥挥手,回了殿内。
玄冥幽谷地处锁灵山,锁灵山恶鬼邪祟遍布,祟瘴重重,那玄冥幽谷更甚,且谷底遍布玄冥灵火,这火虽至阴至纯,却极为危险,专烧世间邪祟晦气。
未认主之前的玄冥灵火极为烈性,不受约束,即便是神官来了也无差别攻击。
司遥起初打过这火的注意,锁灵山去了好几回,可每至玄冥幽谷入关处便再也进不去,只因受不了关口那灼灼燃烧之痛,虽然痛不死人,但要一直忍受着灼烧之痛前行整整两昼夜。
饶是司遥再能忍痛,也受不了。
第66章
没想到温如蕴一言不发就去了锁灵山, 不仅入了玄冥幽谷,还忍下了烈焰焚身之痛,收服玄冥灵火。
他竟还真做到了承诺寻来不会熄灭之火。
除去仙府一事, 这么算下来两人似乎算扯平了, 既然如此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吵闹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