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温见他这做派,俨然将这帐篷当成自家后院了,心中不悦,但不敢多说,只道“微臣叩谢陛下赏赐,又劳殿下送来,实在是愧不敢当,此地太过寒冷,殿下身子尊贵,还是早些回城的好。”
“不急,孤前几日新得了几两君山茶,听说李将军爱茶,正好请将军评判一下!”赵达说着,已经在帐篷中寻了处坐下,还从李温抬了抬手。
李温还真被他说动了,他自来爱茶,太子得来的,必定是少见的好茶,一时对这太子的不满少了几分,坐在他对面,道“殿下可是还有其他事?”
“将军守这上京营地,一向辛苦,孤帮不得将军,只能请将军喝个茶,聊表心意。”赵达语气真诚,听不出其他,但李温也不是傻子,并不把这话当真,既是太子有事找自己,自有他憋不住的时候。
君山茶淡,不似黄山茶浓郁,李温喝了几口,只太子带来这些,却不若往日他喝的那种寡淡,香郁又不失淡雅,忍不住赞道“此茶清淡甜香,实乃世间少见极品,今日微臣沾了太子的光了!”
“好茶需伯乐赏之,才相得益彰,将军既喜欢,孤那还有一些,正好都送与将军!”赵达淡声说道,浑不在意的神情,好似真的来请他喝茶的。
“无功不受禄,殿下好意,微臣心领了!”李温拒道,太子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收的。
“李将军言重了,将军守护大晋安危,区区一点茶叶,岂能与将军的功劳媲美,将军还是莫要与孤客气了!这茶留在孤这,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赵达状若随意,语气却是不容人拒绝。
李温犹豫半晌,直言道“殿下,你找微臣纠结是为了何事?还请殿下直言,若是能办,微臣就收了这茶叶,若是不行,纵是要了微臣的命,微臣亦不敢收。”
“将军直爽,孤甚佩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来提醒将军几句话罢了。”赵达轻笑一声,李温这个脾性,还真是一点圈子都不能兜,不过这样的人亦好利用。
“李将军可知,燕王即将前往河东一事?”
李温道“略有耳闻,燕王殿下骁勇善战,河东又是大晋龙兴之地,由他镇守,陛下正可放心。”
真相他们其实都知道,但场面话总是要说一说。
赵达轻抿一口茶水,道“李将军说的是,只是将军觉得,燕王真的肯离京就番吗?”
李温握茶盏的手顿了下,这话可不是他该说的,遂道“即是陛下旨意,燕王岂有不听之理。”
“孤是怕,燕王就有这个理,若是他不肯听,李将军以为,上京将会发生何事?”赵达循循善诱,一番话听得李温心中直冒冷汗,燕王若真不肯离开,那势必会在上京城采取行动!
思及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殿下的意思是,燕王会造反?”
李温虽说出来,但声音十分微弱,却不像是喉咙发出来的,只是齿缝间憋出来的。
“这可是李将军想的,孤可没这个意思!”赵达轻飘飘撇开关系,“孤说这些,只是想给将军提个醒罢了,这上京营地寒苦,将军年岁高,受不住冻,不若还是早些回城的好!”
李温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若是真如太子所言,燕王会生异心,他留在这里,纵是想救援,亦未必来得及,他道“殿下既有疑心,为何不直接与陛下直言,陛下有心,必定会提前防范。”
“李将军忘了,陛下为何要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