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臣妾养他,不是不行,只不能记得臣妾名下,且需陛下答应臣妾一件事!”她虽恨他亲娘,但对一个稚儿还做不出什么,若能趁了她的心思,看顾几眼,亦是能忍受的。
赵坚听她提条件,心头闪过一丝不悦,但老妻脾性,若不顺着,恐怕更难让她同意,只若要他一口应承,又太过草率,道“什么条件,你且说说。”
“便是上回,臣妾与陛下说的事!让二郎离开上京城,驻守河东!”于皇后虽知道这毒杀并非大郎所为,但当初围场二郎遇刺一事,与大郎却脱不了干系。
且这上京城中,盯着那个位置的人太多了,这张家虽然不在了,日后说不得还有下一个张家!
唯有二郎离开,一则能缓和他兄弟二人的关系,二来就是那些背后之人,亦难以动作。
“原是这事,朕之前说过会好好考虑,近日事多,竟是都给忘了!这是朕应下了,过几日朕就与他二人说这事!”这话并不是托词,赵坚心中一直在记挂这这件事,尤其是在张家出事之后。
他心中亦是有些后怕,若是张家得逞了,这会子大郎与二郎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是想利用大郎与二郎,平衡朝中势力,但从未想过要这两小子的命,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儿子!任是哪一个都不能让他割舍!
纵是于皇后不提,他亦会如此做,如今正好顺水推舟,一次解决两件事,甚是便宜!
于皇后不管他那点心思,只要他尽快同意这事,其他的她已是不在乎,看顾几眼七郎又算的了什么。
一时间,帝后少有的达成一致,就连殿中的气氛亦比往日平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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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山城,消息不若上京灵通,已是十一月,张家这事,才开始传开。
入了冬月,本就事少了些,这等子谋反大事,在茶楼小巷里聊得沸沸扬扬,除了讨论那张素胆大包天。
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在张贵妃,一则她身份高贵,二来又死的太突然了,多是猜她根本不是得病身亡,必定是陛下已经知道张家的罪状,下令杀害的!
“利之一事,太容易滋生野心,这张家在上京城亦算的上有头有脸,做下这等子蠢事,反而累了一家人的性命,可叹可悲!”茶楼靠窗的雅间,年轻男子身穿宝蓝刺绣圆领袍,生的俊朗如玉,举手投足间,带着难掩的贵气,言语间满是惋惜。
他对面,坐着的白衫人抿了口茶,笑道“二郎君仁厚又通透,只可惜,常人少有如二郎君这般淡泊名利的洒脱!”
这白衫人不是旁人,正是从肃州往叙州而去的江絮。
她离开肃州,因路过山城,想着陆仁尚在此地,便来打了个转,不想还没离开,就听得张家出事的消息。
“得先生赞誉,愧不敢当,不过是个躲闲的懒人罢了,不若先生心怀天下!实在让人敬佩!”陆仁赞道,他自是真心实意,军户的事,他虽知道有些不妥,但从未想过去改变什么,江絮敢迈出来,如何能不让他佩服呢!
“二郎君言重的,我亦是为了私心罢了!”江絮谦恭道,
实则她心中是有些汗颜的,如今这事连八字还没一撇,裴原光那封奏折,仿若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一点水花。
虽说确实上京城这几个月出的大事太多了,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让江絮有些气馁!
且上京的事,又让她实在挂心,停在山城,探望陆仁是其一,亦是是想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