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嫔妾是冤枉的!陛下一定要相信嫔妾!嫔妾还有七殿下要照顾,岂会做这等只糊涂事!”张贵妃不想这人竟是连承认都不敢认,满腹话语只能咽了下去,不敢再看赵坚神情,如今只盼着赵坚能念在七殿下的份上,饶她一命!
赵坚哪里还会信这话,这周医官先前可是宁死都不愿意暴露张贵妃,这会子恐是为了他家里人,才说了真话!这样也算的上忠仆了,可惜这张贵妃为了求生,连私通的脏水都往人身上泼了,当真是蛇蝎妇人!
又想她办的事,谋反即是真的,那引魂香必定也是她动的手脚,一时再看她哭诉,只让人觉得可怕,他抬起一脚,将那张贵妃踢开,道“只怕你就是自以为是为了七郎,才做下这等子大逆不道之事!是朕看错了你!”
张贵妃见他如此,心中大恸,今日之后,恐怕张家就全完了,她顿觉无望,趁人不备,忽然一头撞在一侧的柱子地上,只听砰的一声响,顿时人瘫软在地,她强撑着一口气,抬头看向赵坚,道“陛下、、、嫔妾是冤枉的、、、陛、、、”
赵达在一侧,未料这张贵妃竟会如此决绝,如此就想保下张家,恐怕有些难,他道“父皇,贵妃畏罪自杀,还请父皇节哀!”
赵坚又惊又吓,看着张贵妃的尸体,已经说不出话来!若说方还恨得不行,这会子见人死了,又生了些愧疚!
听赵达之言,摆了摆手,道“将贵妃的尸体收敛了,都下去吧,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赵达兄弟三人互看一眼,亦不在多说,领命退下。
隔开
正统二年十月中旬, 荣宠一时的张贵妃忽然得了重疾,未入夜,暴毙而亡。
同月, 张贵妃之兄张素, 因窝藏刺杀孙元衡的刺客, 被天子下了大理寺牢狱, 一查之下, 发现这张素不仅窝藏刺客, 还勾结胡商, 暗中购买引魂香, 毒害燕王殿下!
帝闻之大怒,连夜下诏, 封查张府, 赐死张素, 那张素口中喊冤,但奈何宫中贵妃已死, 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七殿下,如今还尚在襁褓,无人替他求情, 亦无人听他诉冤。
月前还尊荣无比的张家, 一夕之间, 在上京城中已经无人再敢提起, 可见世事难料,福祸无常!
赵坚在张贵妃死后, 虽恨她几日, 但到底是自己喜欢过的女子,待张家事了, 再想起来,又只念着那女子的花容月貌,柔情蜜意,一时心中大恸,只觉若非自己当初拿七郎做筏子,张贵妃许不会生出这样的野心,亦不会这般香消玉殒。
再见七郎,见他生的与自己似了十分,心中只觉愧疚不已,不知该如何安置他,如今宫中包藏祸心的人太多,他根本不敢相信,唯有于皇后,是他老妻,又有三位成年的儿郎,断不会对七郎下手。
只他又怕皇后介意贵妃当初毒害燕王一事,不肯养着七殿下,亲抱了七郎去寻她。
于皇后见他不是一人来,如何不懂他的心思,心中暗讽,面上冷冷道“陛下,臣妾老迈,膝下已经养不动这小儿!”
赵坚早知她不会轻易同意,四两拨千斤道“皇后事忙,朕是知道,七郎身边丫鬟婆子多着,只烦皇后偶尔看一看便可!”
“如今这宫中,朕唯一信的人,只有皇后了,若皇后不肯,难不成要朕亲自来养?”
于皇后冷眼瞧他,倒是想回他一句你亲自养去,但赵坚如今是皇帝,他若将这孩子亲自带过去养,日后说不定又要生了什么其他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