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摇了摇头,她隐约有些恍然,总觉今日这事,恐没有那么简单,一切都太巧了,她恐这背后有人故意陷害她。
挣开那嬷嬷的手,上前几步,道“殿下,我身边的婆子会些医术,让她来瞧瞧小二郎,如何?”
宣王低垂着头,感觉到二郎的体温在慢慢褪去,他点了点头,道“多谢孟娘子。”
孟娘子见他愿意让她的人来,这小子应是发现下毒的人并不是她,早在皇后宫中就觉得他早惠,却没想心思竟然如此通透,有他这样的兄长防着,却不知是谁能在这里下毒。
她抬眼,看了眼桌上的二郎君,白嫩的脸上,已经糊满血迹,看着十分渗人,她是有些怕的,但亦知这会子,她不能退,若是跑了,这盆脏水,恐怕就落定了。
深入
“娘子, 老奴无能,救不了这小郎。”婆子上前,探过脉搏, 虽隐隐还能察觉到一丝跳动, 但亦能感觉出它在慢慢减弱, 这恐只有神仙在世, 才能救得回来, 只碍于宣王殿下, 不好明说, 又道“老奴医术浅显, 待医官来此,必有办法救回小郎君。”
宣王紧绷着脸, 他自来敏感聪慧, 岂会听不出那婆子说的是劝人之言, 他嗓音哽咽,躬身道“多谢老媪。”
那婆子不忍受这礼, 连忙起身,道“殿下言重了,殿下可要与小郎君说说话?”
宣王点头, 上前, 抬手抚摸他的发顶, 似自言道“二郎, 睡吧,醒了就能见到阿爹阿娘了。”
“医官来了, 医官来了, 快让让,快让让。”浑厚的男声, 像是落进池塘里的石块,惊起院中的涟漪。
众人忙让开路,让那医官上前,只宣王未动,抬头看了眼来人,黝黑的眼神中满满的死寂,看的那医官一个哆嗦,道“小郎君且让让,容老夫来看看情况。”
宣王侧开身子,让了让,那医官未在多说,抬手探上脉搏,心中一凉,再看那小儿面色青白,嘴角满是鲜血,虽不忍心,但不得不开口道“小郎君请节哀,小郎已经去了。”
宣王握着的手一紧,指甲嵌入肉中,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道“多谢医官提醒。”
那医官见只他一人,年岁小,又着僧袍,多是庙中收养的孤儿,这死去的婴儿,恐是他唯一的亲人,犹豫了会,提醒道“这小郎嘴角血迹发黑,面色泛青,我方看他眼白,尚有血丝,突然暴毙,应是误中了毒药,才会如此,小郎君可要小心些,莫要沾上这毒药了。”
他这话说完,仿若平地惊雷,院内几名和尚诧异道“这不可能,平日里吃喝,都是一般的,没道理小郎中毒,我们却无事!你这医官莫要胡说。”
“老夫只说他是中毒而亡,可不知是在哪里中毒的,我只是个看病的,探案的事,还请诸位找大理寺来更稳妥些。”那医官说罢,就要离开,他是看这小郎可怜,才会出言提醒,可这庙中的龌龊,他是不愿参与的,只未想还没走开,却被两个人婆子拦了下来,他惊疑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位医官莫要慌张,只是想请医官在此做个凭证罢了。”孟娘子扫了他一眼,开口解释,不管那医官愿不愿,今日这院中人,在没弄清真相之前,谁都不能走。
那医官自然不愿留下来,嚷嚷着要走,哪知那两个婆子虽是女子,力气却比常人大,他左右不得行,怒道“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