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珏娘闻言, 一顿, 坏了,她把丁嬷嬷给忘了, 他们该不会还在净房那边候着吧?
正捉摸着要想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那周嬷嬷已经拉过她道“罢了, 这些老货,定是又跑出去玩了, 一会我禀告夫人,必要好好罚他们。
说话间,步子快了些, 又道”娘子快跟我进来, 皇后娘娘唠叨你好一会了。”
方珏娘不好解释, 只由着她误会, 跟在她身后,进了殿中。
殿中早已坐满人, 多是前殿官员的家眷, 因着近日天气暖和,又逢宫宴, 今日尽是精心装扮,一眼望去,有种百花争艳之感。
方珏娘方一踏入殿中,就听于皇后道“我刚还说方小娘子,这人就来了,定是知道我念着她呢!”
她本就来得晚,又得了这一声唤,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满殿女眷俱是朝她看来,纵是她平日是个脸皮厚的,这会子也生了些窘迫之感,根本不敢抬眼看她娘,想也知道她这会子是什么神情,只与皇后道“臣女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她生的好,性子又带着几分野劲,去金州一事,旁人不知她为何,于皇后是知道些的,原还有意将她与太子凑一对,后来才知道她是点错鸳鸯谱了,只可怜她的三郎如今成了有疾之人,往日那样骄纵的少年,如今连喜欢的小娘子都不敢娶回家,唯恐耽误了方小娘子,她做阿娘的,心疼他,却又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对着小娘子好些,希望她能疼惜三郎,想着拉过她在一旁坐下道“是该罚,就罚你与我说说你去金州的趣事,我一直想听来着。”
方珏娘是个机灵的,知道皇后不是有心罚她,她又与赵知关系好,对他娘亦又好感,若是平日,她留着哄她亦无妨,但今日,她还有其他事,道“娘娘愿意听臣女说这些,是臣女的荣幸,不过今日恐怕不行,待过几日娘娘闲了,臣女再说与娘娘听,可还行?”
于皇后听她这么说,好笑的摇头,道“那我今日,就不耽误方娘子的正事了,改日,我派人请你进宫来说。”
殿中众人,听于皇后如此说,一时心思各异,有觉得方娘子愚蠢的,亦有觉方娘子胆大的,更多还是羡慕,她能得了皇后青睐,只有几个知道内情的,暗自不屑,皇后这般纵着她,还不是想哄着她嫁给寿王,这样的福气,他们可要不起。
杨氏自然也看得出皇后的心思,她心中不愿,但皇后明面只是夸几句,并未做其他,她亦不好多说,且她家这小娘子,就不是老实的,什么去净房,恐怕又偷偷溜出去跟寿王见面了,她知道寿王是个好孩子,她亦非介意他的身疾,只是担心,两人因一时冲动在一块,日后会因此事而后悔,她只这一个女儿,自是希望他能幸福。
若寿王并非皇子,即便日后起了矛盾,他们还能替她出出气,但寿王是皇子,郎君纵是官位如何提升,亦无法与皇家抗衡,只这疯丫头,好似就认准了,一直不肯松口,这会子见她越来越逾距,起身与皇后道“小女顽皮,还望娘娘恕罪。”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方珏娘,道“还不快过来,别扰了娘娘清净。”
于皇后明白杨氏的顾虑,亦是考虑到方家的态度,她才一直不曾与陛下提及此事,恐方家急了,将方珏娘匆匆嫁人,届时三郎就更没机会了,她笑了笑,道“方夫人言重了,方小娘子性子活泼,我自来是喜欢的。”
又与方珏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