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之事,一日不能解决,赵沁那边,日日都需要提心吊胆,说不定,哪天真的会做傻事。
赵达抬头,看向远处的太乾殿,道“只能拖一日,算一日,且如今还有又阿娘看着,暂时应是性命无虞。”
人心易变,当日在河东府留着刘赞,父皇亦不畏惧,如今当了皇帝,却越发多疑小心起来,不过是圈养在皇宫中的稚儿,他拿什么与如今的大晋来抗衡?竟也让他惧怕至此,果真人老了,越发软弱了,却不知如今,他心中是如何想自己与二郎的。
江絮见他不说话,当他在担忧赵沁,与他道“殿下,大娘子那边,微臣会时时关注,还请殿下放心,宫宴快要开始了,微臣不好久留,就此告退。”
赵达看她没有与自己一同走的意思,亦不勉强她,只道“后日,你在家中候着,我让太医过府,余毒难解,莫要日后出了事,才后悔。”
江絮知道她就是拒绝,他亦会派人去,他这么说,只是通知她一声,遂道“烦殿下费心了,微臣先行在此谢过殿下。”
赵达未在多言,目送她离开,见她身影消失在宫墙外,方才离开。
只他离开一会,一侧的枯井盖忽然动了下,好一会,冒出一个头来,乌发上插满珠翠,竟是久不见的方珏娘,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赶忙爬了出来,方站定,趴在那枯井边上,伸出手,道“知了,快,抓住我的手!”
她说着,井底的寿王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趁着两面的石墙,慢慢爬了出来,这一番动作,两人都有些累了,靠着井沿边上,还未缓过气来,忽听又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朝另一边跑去。
待听不到声音,方珏娘才停下来,嘟囔道“真是烦死了,我们不就是见个面吗?弄得跟个贼似的,算了,不若趁着今日宫宴,我两在陛下面前走一遭,到时候,谁不同意都没用。”
寿王耳朵听不见,但看她满脸烦躁,亦大概猜出她的心思,摇摇头,道“珏娘,稍安勿躁,方才你听到了什么?”
他这一问,倒是提醒方珏娘了,她原本偷溜出来与寿王见面,哪里想两人还未说几句话,就听到有人过来,惊慌之下,才跳到一旁的枯井里,她在井底听到外人那人是江絮,正想出去与她说话,结果太子就来了,她害怕太子会责骂寿王,一时没敢动,却不想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事关赵沁,她亦不敢隐瞒寿王,将这些事,写在地上,一一告知与他。
寿王越看脸色越白,蹭的一下站起来,方珏娘见他这冲动样,忙将他拉了回来,道“你要做什么去?”
寿王还真没想好要去做什么,他就是担心阿姐,好一会,他道“我去求父皇。”
方珏娘抬脚将地上的字抹平,又写道“连太子哥哥都没有办法劝动陛下,他还会听你的,且你这会子去,陛下必会问你是如何知道的?你要如何解释?”
寿王闻言,有些挫败,道“那我们要如何做,才能帮到阿姐。”
方珏娘摇了摇头,这事,她也想不到好办法,道“大娘子担心的是宣王,只要宣王无事,不若你先去宣王那里,我去宫宴那里找大娘子,有我跟着她,不会让她做傻事。”
寿王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天真
方珏娘与寿王商量妥, 亦不敢耽误时间,一路急匆匆的往招待女眷的秋喜殿而去,还未入殿门, 就见她娘身边的周嬷嬷正探着头往外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