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坚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知,高声质问道“你是在威胁朕?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赵达在一侧见状,忙跪下道“父皇息怒,还请父皇看在沁娘这些年孤苦的份上,饶她这一次。”
一侧,赵观亦站了出来,跪下道“父皇息怒,沁娘亦是担忧宣王二郎,才口出胡言,并非心中本意,还请父皇明鉴。”
赵坚冷眼瞧着跪下的两个儿子,一时有些欣慰他们兄妹齐心,只想到赵沁的话,又觉得气闷,她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一家团聚?当真心中还在挂念那个刘赞?
没好气道“你们愿意求情,她可不一定领情。”
说着瞥了眼赵沁,冷哼一声,道“沁娘,你是朕的女儿,朕岂会害你,你若同意招驸马一事,今日之事,朕可以当没发生过。”
赵沁毫不意外他会如此说,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给这两个孩子一条活路,难怪刘赞一早就笃定此事,他们才是一类人,自然能了解对方的心思。
她伏地道“父皇,圣德三十五年,你在河东起兵成就大业,亦是同年,你为了稳固河东局势,让我嫁入宫中,与刘赞成婚。”
“父皇可还记得,昔年的刘赞形容枯槁,病弱膏肓,但我为了大晋百姓,纵是知晓刘赞不长命,我亦愿意嫁给他,心中从未有过怨言。”
“后刘赞野心暴露,我被他囚与上京城中,亦是一心为大晋祈祷,从未做过不忠大晋之事,陵宴城之战,诛杀刘赞,我亦不曾有过异议,从始至终,儿臣心中只有大晋江山,”
她说着,猛地抬头,直直看向赵坚,语气坚决道“如今,儿臣亦愿意为大晋的百姓,为了父皇的江山,付出一切。”
赵坚一怔,以为她想通了,正欲开口,忽见她嘴角留出一抹血迹,顿时一惊,道“沁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达与赵观亦注意到她的情况,面色大变,高声道“快去唤医官!”
赵沁最后一句话说完,只觉浑身气力被抽干,已是跪不住,身子一软,便要倒地,赵观急忙扶住她,道“沁娘,没事的,医官马上就来了。”
说着从随身的荷包中,掏出一枚解毒药丸,想要喂给她,赵沁摇了摇,口中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她道“二兄,无用的,这药的你是见过的,平常解毒药,没有作用,我活不过半个时辰,你扶我一把,我还有话与父皇说。”
赵观手指微颤,由着她的心思,支撑她立起来,替她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道“沁娘,你有什么话,只管说,二兄护着你。”
赵沁艰难的抬头,看向一侧的赵坚,见他面带慌乱,继续道“父皇,儿臣知晓,宣王与小二郎活着,你心中难安,儿臣不愿父皇为难,但他二人亦是儿臣的命,儿臣不怪父皇的决定,但他们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儿臣救不了他们,唯有先行上路,好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们,好让他们在路上有个陪伴。”
赵坚不想留宣王是真,但未想过伤害赵沁,他与皇后只得一女,自小都是宠爱有加,从没有亏待过她,只在嫁娶一事上,让她受了委屈,他今日赐婚,亦是有心补偿。
他将宣王与小二郎留在宫中,亦是想拖上些时日,待沁娘有了其他孩儿,这两位即便是在宫中意外去世,她亦能接受,却不想她会如此决绝。
见她这般,他心中如何不伤心,明知她心愿是何,但嘴上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开不了口,场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赵坚,你索性把我们都杀了,只留你一人,你也乐的快活!”忽然,殿外传来一声高昂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