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珏娘也觉得,她方才那无理取闹大概是行不通的,但又不能不做事,斟酌一会,将偷听到的事与赵沁说了,又道“大公主,我不是故意扰你的,还请恕罪。”
赵沁笑了笑,柔声道“原来是为这个,难为你替我想着,多谢你,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只这件事,你与三郎就莫要掺和了,你们还小,有些事你们恐怕还想不明白。”
她说着,余光见方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经寻了出来,劝道“回去吧,你这样跑出来,你阿娘该担心了。”
方珏娘正犹豫不决之际,赵沁已经转身走了,她在想追上去,却被赶上来的周嬷嬷一把抓住,与她道“娘子,净房在这边,你可别乱跑了,一会夫人要急死了。”
她嘟囔几句,不好让阿娘再担心,再想前殿还有江姐姐在,她肯定会有办法的,遂不在挣扎,被周嬷嬷一扯一拉的往净房那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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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赵坚正对南地将士进行封赏,江絮只得了金银珠宝,加官进爵一事,却与她无甚干系。
她早在前几次封赏之时,就已经看清楚,赵坚是不可能留一位女子在朝中,纵是自己身有战功,他亦不会同意,能比旁人多些金银,已经算是他的安抚了……
待轮到程瞻之时,赵坚却迟迟不肯唤他上前,旁人俱是封赏结束,他方道“今日,除了封赏之事,另有一件喜事,要与诸位分享。”
江絮听得心头一紧,正忧心之时,忽听一侧有内侍道“大公主到。”
宫宴男宾与女宾是分开的,她因封赏之事,才会在前殿,原不见赵沁,她还松了口气,却不想赵坚是在这里等着。
她抬眼望去,赵沁神色平静,徐徐向前,与赵坚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赵坚忙唤她起身,道“沁娘,今日是你册封的大日子,亦是朕犒赏南军的好日子,朕有意喜上加喜,替你在南军将领中招一名驸马。”
赵沁抬头,直直看向赵坚,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打断他道“父皇,儿臣不愿!”
愧疚(二合一)
赵沁话落, 前殿顿时陷入沉默,在场之人,谁不知赵沁与刘赞的关系, 但陛下偏要选在册封之人, 替公主招选驸马, 且还是大败南地的那些人, 陛下心思, 不言而喻, 这是要将公主与前朝断绝干系。
却没想大公主, 如此直接的拒绝了, 众人抬眼看向陛下,见他面色铁青, 只觉浑身一颤, 后悔今日怎么没有请假不来, 这皇家的浑水,岂是他们能掺和的。
赵沁好似未觉, 跪下道“父皇,儿臣知晓父皇此举,乃是为儿臣考虑, 但如今宣王与二郎年岁尚幼, 不知世事, 还望父皇看在他们是赵家血脉的份上, 莫要让他们年幼失母。”
赵坚狐疑看向她,不知她是所言是真心还是哄自己, 不过这倒是个理由, 一时脸色缓和了些,道“宣王和二郎, 自有宫中人照顾,这你就别担心了,安心嫁人,日后有时间,自来宫中看他们便是。”
赵沁知晓,赵坚这话,不过是哄她,她若今日答应了,不知宣王与二郎能在这深宫中活过几日,她抬头,坚定道“父皇好意,儿臣本不应辞,但还望父皇念在儿臣与宣王母子情重,允许儿臣陪他们一同留在宫中,儿臣自愿,永不出宫。”
赵坚听她几次三番忤逆自己,越发不悦,面色一沉,冷声道“赵沁,朕若是不同意呢?”
赵沁神情淡然,柔声道“那儿臣唯有一死,黄泉路上,正好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