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回头,见身后一穿红色胡服的小娘子,手里拿着马鞭,生的俊俏似仙人,他忙行礼道“小的见过大娘子,惊扰大娘子,这小郎偷懒,我正教训他呢!”
“哦?真的嘛?我看他生的瘦小,不若就罚他替我牵马。”小娘子说道,眼里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程瞻知道她在帮自己,但却没那么高兴,她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而他是她随口一句话就能定生死的奴才,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敢再看,听她的吩咐,将她要的马牵了出来。
那管事见状,知道恐这事得罪了小娘子,有心讨好道“大娘子,近日有一匹从大宛来的矮脚马,训的服帖,正适合大娘子骑。”
小娘子闻言,眼睛一亮,道“带我去看看。”
那管事欢喜的领着小娘子去看马,程瞻跟在身后,见她挑了一匹银白色的母马,他神情一顿,犹豫片刻,将心中的话憋了回去。
小娘子骑术好,只方才说的话,不好实言,命着程瞻将马牵了出来,嘀咕道“他欺负你,你为何不说出来?自有人会帮你做主。”
程瞻不敢想她此时脸色天真的神色,他不说话,张管事与他是一座大山,他要找谁去做主?她嘛?别开玩笑了,自己不过是她心情好时的一个消遣,很快他就会忘了,到时他只会受到更加凌厉的折磨。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筹码,而不是仅仅一点点同情。
小娘子听不到他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你可真无趣,罢了,这里不需要你跟着了,你想去哪便去哪里?”
程瞻松开缰绳,终于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大娘子,大宛马性子烈,虽已驯服,但还需小心。”
小娘子正跃跃欲试,哪里听得进他说的话,随意点了点头,箭似的飞了出去。
程瞻拉了匹马在附近洗刷,只视线一直注意着草场上的小娘子,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很快,事情果如他所料,那匹母马突然停了下来,马蹄一抬,猛烈的冲着草场外飞驰而去。
场中响起小娘子的惊呼声,程瞻当机立断,翻身上马,朝着小娘子的方向飞驰,很快,他就追了上去,见小娘子满脸惊恐,他道“三娘子,跳过来,”
小娘子害怕的摇头,拉着缰绳不敢动,他一顿,道“得罪了。”
忽然动作利落的站起来,跃到她身后坐下,拉住缰绳,那马儿比之他平日训的,要温驯不少,很快就停了下来。
他见无事,毫不犹豫的翻身下来,牵住缰绳,道“大娘子,我这就送你回去。”
他不过走了几步,就见赵府的侍卫敢了过来,为首的是位年轻的郎君,生的儒雅斯文,他听身后小娘子哭唧唧的喊道“二兄!”
他上前道“见过二郎君。”
二郎君下马,听小娘子说事情经过,对他十分感激,道“多谢小郎救我家沁娘,赵家无以为报,小郎君有何求情,可尽管来提。”
程瞻知道他的计划很顺利,他成功了,但他依旧不高兴,他不敢看那小娘子欢快的笑脸,他是如此的卑劣,而她又是如此的高贵,他和她就是云与泥的区别。
他想说话,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将军,将军,你快醒醒,你不能睡!”
程瞻神情一怔,抬眼,马草,少女,少年郎好似在慢慢远去,他抬手想抓,却什么都没抓住,只觉浑身好似坠入冰窟一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