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摆了摆手,道“江先生无需多礼。”又道“刘盖倾巢而出,却不敢攻城,必是忌惮我方的火药弹,我且带人前去收回战马,此处还需仰仗诸位!”
江絮道“郡王,此战危险,万望注意安全!”
赵观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江先生放心,他既已经上钩,必定让他有来无回!”
言罢,不再多解释,悄悄领着梁秦与吴郎将等人沿着京水河,往放马的洼地而去。
江絮这边,与林敬、公孙俊二人守城不动,刘盖不曾上前,他们亦不会主动出击,只下令备好投石车上的火药弹,静待时机。
如此对峙约两个时辰时辰,双方谁都不肯动一步,一时僵持不下,江絮望向城下列阵好几里的刘盖大军,与林敬道“林先生,你食用午饭否?”
林敬闻言,忽而笑道“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不若一同下去吃些东西?”
公孙俊听二人说话,道“二位先生若是饿了,就去城下用膳,这里由我守着便可,这刘盖等了那么久,都不敢攻城,恐有意与我等做持久之战,一时不会出事。”
江絮点头道“那此地就麻烦公孙将军了,我与林先生去去就来。”
公孙俊应道,见二人一同离去,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他与江絮常合作,对她脾性亦了解,以她脾气,这会子,即便是真的饿了,亦不太可能说出来,想了想,总觉得这两人大概不是真的要去吃饭,但要作甚,他亦想不到,索性不再去想。
他方定心,忽闻到远远飘来一股饭食的香气,原不觉得饿,这会子,却突然有些饥饿感,不知是哪家这会子煮的饭菜,还当真诱人,正想着,就见江絮与林敬一同归来,他忙道“二位先生不必如此着急归来。”
江絮上前,递给他一块饼,道“公孙将军,你说这饭香味,诱不诱人?”
公孙俊一怔,不解她为何如此问,这会子快到午食,守城将士,自早上一只守到现在,府中估计早已饥饿难耐,这饭香如何能不诱人,他正要说话,忽然心绪一闪,顿时明白过来,他二人方才去吃了什么饭了,道“先生妙计,这香味,足够底下那群人躁动起来。”
江絮一笑,未在说话。
城外刘军大营,刘盖原就不欲冒然攻击,陈兵至此,只为恐吓鹤鸣县中人,但不想他们竟然能如此坚持,眼见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不见有动静。
事已至此,若真这会子撤退,岂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时尽是有些骑虎难下,进退两难,遂召众人在营帐中商议。
正谈话间,忽然闻到一个饭菜的烟火气,他抿了口茶,心中有些不悦,不知是哪里的人家,这会子还有心思做饭,若让他知道是谁,必不轻饶。
只他能如此冷静,帐外的疲惫的将士,却无法安静下来,正值夏日,这会子太阳升起来,又热又闷,加之一早不过匆匆赶路,吃的那点子东西早已消耗殆尽,这会子闻到一股带着饭菜气息的青烟,只觉越发饥饿难耐,疲惫不堪,哪里还有战斗的心思。
有些坚持不住的,不敢找上峰闹腾,只原地坐了歇息,这事有人带头,就有人学,原还挺立的大军,呼啦啦的都盘坐在地,顿时再无方才的那股子威慑力。
刘盖在营帐中听闻消息,面色大变,忽然明白过来,这味道哪里是什么乡野人家,分明是鹤鸣县中的赵观搞得鬼,思及此,脸色越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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