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日,刘盖突然听人报信,道是鹤鸣县供给不足,莫说县城中的关中将士,就连马匹亦没了草料。
刘盖原对这消息将信将疑,但不过两日,就斥候来报,关中竟然将马匹赶到京水河畔一侧的X地上放牧,又思及之前他们拦截粮草一事,幸而这粮草当时被烧毁,不若他还真是为旁人做了嫁衣,至此,他是相信,这鹤鸣县中当真缺粮。
但纵是如此,他亦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再此受骗。
只未料,军中有将士听闻此事,上言道“大王,此时鹤鸣县缺粮,城中必定已是惶恐不安,我等若趁机围攻鹤鸣县,那赵观见状,必定不战而降!”
刘盖冷眼瞧他,道“赵观岂是轻易投降之人,且鹤鸣县中尚有火药弹,我等冒然攻击,他狗急跳墙,你们拿什么去抵抗这火药弹的威力。”
那将士一时哑口无言,他提议此事,并非单单想拿下鹤鸣县,而是因军中知道粮草被截一事,已经有人生了不满,若继续拖延下去,恐生内乱,但听刘盖不愿,他亦不敢再多言。
不过,他不说,自有旁人开口,另有谋士道“大王,我知大王顾忌城中火药弹,但此时出战,未必不可,我等不需攻击,只需再城外列阵,以做恐吓,皆是那赵观不肯投降,但他麾下之人未必肯陪他送死。”
刘盖听此提议,心中已经有所动摇,他不是不知粮草被截一事,已经引发军中人生了怨气,此计若能成,对他们则是一本万利,若不能成,亦无多大损失。
略一想想,他越发有些心动,但依旧有些犹豫,恐又中了赵观的计谋,与方才提议的那将士道“你派人去京水河畔细看,那关中人是否当真在洼地放牧!”
那将士闻言,知道刘盖这是考虑出兵,忙喜道“卑职听令,这就派人去查看。”
生效
一早, 太阳从东方升起,亮橘色的光打在城墙的旗帜上,似一层金屏, 风乍起, 吹动旗帜, 那金屏风瞬间碎开。
城墙上, 守了一夜的小将瞪着通红的眼, 见接班的同伴来此,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道“我先回了, 接下来换你来。”
那接班的小将还未说话,眼角忽然扫到一抹阴影, 他一怔, 猛地抬头看去, 顿时呆傻在原地,另一人正说着话, 见他突然不动了,奇怪道“你怎么了?还没睡醒。”
那小将无意识的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远处, 断断续续道“有……有。有人来了!”
守夜的小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城墙下不远处, 乌泱泱的人群, 仿佛前进中的蝗虫一般,连绵数里, 正朝着这处来, 他面色大变,禁不住高呼出声“有敌袭!”
宁静的清晨, 乍然间,躁动起来,江絮正在食早饭,听到人来报,几口解决掉剩下的食物,走出营帐,与那报信人道“我知道了,无需惊慌,他们不敢冒然攻城。”
说完,她翻身上马,往城墙处而去,待上了城墙,见燕郡王等人已经在此,正与人说话道“诸位无需惶恐,这刘盖的人马虽多,但他手下之人,多是流民草莽,毫无军纪,看似庞大,实则外强中干,我等只需守城拖住,这刘盖大军必会自破!”
江絮听这话,不禁佩服赵观的自信从容,即便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计划,但见城外乌压压派了好几里地的敌军,亦难免不心颤,见他说完,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