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如今对她这些决绝之话,已经不甚在意,他道“江絮,你方才问我能走多久,我不想骗你,因为我亦不知道,但江家娘子在我府中一日,我便走一日。”
“三年前,我愿意给你自由,不单单是为了成全你,亦是给我自己时间,我想试着放下,但我试过了,它失败了,所以我只能选择另一个方向走向你。”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但娶江家娘子入府,是我唯一的条件。”
江絮说不出话来,她抬头,想起他初见时的桀骜霸道,恍如隔世,这恐怕是他最后的退让,自大又卑微,她缓了缓道“殿下,你不必如此,放过自己,我不值得你做这些。”
赵达直直望向她,道“江絮,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这事,我亦会与江怀说清楚,一切自有我,你无需烦恼。”
“我愿意等,等到你肯为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江絮垂眸不语,不敢再看他的脸,她知道,大概不会有那一天,她赌不起,江家赌不起。
她未应声,赵达亦不在意,她没有一口回绝,对他来说,与同意无异,他知道她的底线,亦明白不能再逼下去,他退开些,道“你既不喜关扑,我便不扰你,宫中还有事,我这就离开。”
江絮听他要走,忙道“恭送太子殿下。”
赵达见她其他事都应的不快,唯有这事,倒是果断的很,想起昨日看到的情况,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若不想江松那点子事被人知道,日后莫要让他来你府上。”
江絮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见他推开院门,大步离去,她后知后觉欲追过去,已是不见踪迹。
他如此大咧咧的离开,江家人必定是瞒不住,这会子出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又回了院子。
只方一进院门,便被石桌旁坐着的人下了一跳,白衣玉簪,轻剑缚腰,不是叶大又是谁,今儿可真热闹,一个接着一个,一会都不让她消停,江絮想着,将门一关,道“叶阁主来此,有何贵干?”
叶大瞥了她一眼,道“温水煮青蛙。”
江絮知道他说的是方才之事,赵达提条件,是在哄她入套,她不是不明白,但又能怎么办呢?
江家如今还要在上京生活,她亦还在燕王麾下,不好一走了之,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退让,若是真将他惹急了,凭他以往的性格,说不得还真做得出强留之事。
这对他二人来说,并非好事,他既然愿意退让,她顺杆子爬下,待她将这些后顾之忧处理好,那时她便是跑了,届时他还在不在意自己还是另说。
她道“可没规定,青蛙不许跳出来。”
“你来此,该不会只是说这些?”
叶大道“解药,不行。”
江絮诧异道“怎么回事!解药的成分,都已经解析出来了,何医官亦是照着解药的量调制,怎么可能会不行?”
叶大掏出一粒丸药,碾碎开来,道“药材,都一样,但血,不一样。”
“血?”江絮不解,解药中确实有血腥气,当时就已经发现了,配药之时,用了活人血“莫非不是活人血液,而是某种动物的血液?”
若真是如此,恐怕,这药一时半会,都完成不了,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哪种动物的血液,若要一一试来,岂不是要试到猴年马月,他们-->>